“属下相信主上。”

    “我还是说说吧?”

    “主上请。”

    郑凡伸手,点在沙盘上,从上谷郡挪到渭河,再自渭河向西,

    同时,

    开口道:

    “原定部署中,金术可将率一支辅兵渡渭河西下以求和范家接应。

    现在,

    改了;

    原定两万兵马,变为五万;

    原定的佯攻变成主攻;

    原定的金术可为这一路统帅,

    改为,

    本侯亲领;

    你为主将,金术可、苟莫离为副将。”

    梁程拱手道:

    “主上英明。”

    “他年尧求快,山越部族兵,跑山路很顺畅;

    那咱们也求快,铁蹄长驱直入,无视后路,无视两翼,看看到底谁快!

    他年尧既然敢借我晋地的道后入范家;

    那咱们,就大大方方地借他楚国的路,去救援范家……

    不,

    我要将年尧,

    堵死在范城!”

    “这是一场豪赌。”梁程提醒道,“一旦出了差池,属下会誓死保护主上安全归来,但我侯府之积攒之精华,也将付之一炬。”

    “别人都欺负到脑门儿上了,咱们能怂么?年大将军想教教我到底该怎么打仗,虽然是故意激怒我,但他心里,应该真的认为我不配做老田的传承弟子。

    行吧,

    不配就不配吧。”

    “这一点,属下看出来了。”

    “哦?”

    “可能是因为被阿铭撞破,也可能是故意为之,原本,年尧最稳妥地应该是顺着山脉,静悄悄地继续移动,哪怕被发现了,也不声张,全速赶路。

    但他没忍住,亦或者是不想忍。

    在年大将军看来,

    当对面是靖南王时,他会老老实实地当缩头乌龟挨打;

    但对面是主上您时,他觉得自己能了,然后,开始秀了。”

    “哈哈。”

    郑凡伸手放在了梁程的肩膀上,

    拍了拍,

    没有以往对其他属下的那种故意示恩人,而是纯粹的哥俩好。

    “但年大将军,肯定想不到,我是老田培养的没错,但一直以来,真正指挥打仗的平西侯爷,并非是平西侯爷本人呐。

    晋地走了个靖南王,

    但我平西侯府里,

    还有一个靖南王!”

    ……

    数日之后,

    公孙志率部来到了奉新城下,奉新城,平安无恙,连其外围都没有遭受到来自那支流窜楚军的袭扰。

    恰恰相反,城内对于这支自家本该出征兵马的忽然归来,表现出了一种极大的震惊。

    城门瞬间紧闭。

    公孙志见到这一幕,心里几乎要郁闷出血来。

    直娘贼,这是以为我要造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