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你是主上,

    我也一样会因此有脾气。

    事实上,这次抓捕,本身就没太高的难度,首先,不是每个将领都能像郑侯爷这边,只要上战场身边就必然搭配上一个剑圣的。

    四大剑客得是多么稀缺的一种资源,而且,现在的剑圣随时能开二品,已经是豪华中的豪华配置了。

    再加上那时除了留下陪着郑侯爷进范城的锦衣卫,可是有数千骑和阿铭一起向蒙山方向追捕的,都是老卒和精锐,也都清楚抓捕到年尧意味着怎样的大功,谁不竭尽全力?

    另外,范城这边独孤家军队的大败,再加上梁程快速地移动兵力,使得楚国水师不得不提前开始了转移。

    他们倒是不怕燕人泅渡过来做什么,在江河湖海上,楚人一直有着绝对的自信,可问题是,他们所封锁的河道这边,有一大段是以前范家为了配合燕军里应外合时修建起来的,河道不算很宽,水流也不急促,确定了陆地上的优势后,燕人很容易就能组织起人力物力,直接给这条河阻断或者卡住。

    到时候,水师就会被锁死在这片河道以及以北的区域,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总不能让水师官兵弃船登岸跑路吧?

    故而,这支楚国水师主将也是个干脆的主儿,见势不好,直接下令水师南下归去,燕人尝试了阻拦,但没什么效果。

    如果楚国水师再等个一个时辰,兴许就有机会接应到年大将军了,因为年大将军就是奔着水师那里逃的。

    但大将军怎么着也不可能提前和水师商讨过逃跑接应事宜,最终,错开了。

    然后,年大将军一行人就在岸滩边,被燕人骑兵追上了。

    亲兵留下阻断,年大将军开溜,没办法了,只能进山找个地方窝着先当一段时间的“野人”了。

    年大将军当时还想到了当初郑侯爷抢了公主后,带着公主翻山越岭地回晋地,想以此为激励。

    但要知道那时,

    有四娘三儿他们分两拨为郑侯爷吸引注意力,还有范家在暗处的打点,一切,都经过提前的规划和设计;

    更别提外头还有靖南王主动率军压迫镇南关,调动楚军的外围。

    他年尧哪里来得这种待遇。

    接下来,事情就很简单了。

    阿铭第一个追上了落单逃跑的年尧,

    年尧抽出刀,

    结果没打过阿铭,

    被阿铭打伤了后,捆起来,背了回去。

    归去的中途,

    年大将军还小小爆发了一下,瞅准机会抽出也不知道藏那里连阿铭搜身都没搜到的刀片,对着背着自己的阿铭脖子直接划拉了一下。

    这一次,年尧可谓是超常发挥,毕竟带兵打仗后,哪里还用得着自己做这个?

    正常人被这样划破了脖子,基本就得捂着脖子无法动弹了,不快速止血成功的话基本就只能等死;

    但阿铭脖子被切开口子后,

    只是很平静地扭过头,

    看着年大将军。

    “……”年尧。

    然后,就没什么波折了,年尧被扛回了范城扛入了范府扛到了郑侯爷的面前。

    “大将军?”

    郑侯爷开口喊了声。

    年尧坐在地上,探起脑袋,他眼神极好,似乎是看见了饭桌上先前八王爷风卷残云时落下的米粒了,

    道:

    “这么巧,吃着呐。”

    年尧扭动了几下身子,又喊道;

    “我也饿了。”

    其倒是没露出那种视死如归的神情,更没有慷慨赴义的氛围。

    见郑凡坐在那儿没反应,

    年大将军还笑着道:

    “郑侯爷,赐一顿饱饭可以吧,逃了大半天,又被一路颠簸着扛回来,是真饿了啊。”

    郑侯爷点点头,看向坐在对面的八王爷,道:

    “你还能吃么?”

    八王爷已经很撑了,但还是回答道:“还能,再用一点儿,再用一点儿。”

    “四娘。”

    郑凡看向四娘。

    “先前特意多做了些,后厨里还有呢,奴家去端来。”

    四娘下去端炒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