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手,

    带着自己的皇后离开了茶馆。

    伴随着报捷的骑士将晋东大捷的消息传播,此时整条街面上都变成了欢快的海洋。

    其实,

    燕人对周边国家的态度,是不一样的。

    对蛮族,那是骨子里的提防,毕竟祖辈上厮杀了数百年,但近百年来,蛮族被燕人揍得实在是太惨,一直当孙子不说,又是送女人又是守规矩,到头来,还是被灭了王庭;

    真多忌惮,真多害怕,真有多少现在人的深仇大恨,抛开虚的和所谓大燕政治正确不谈,还真不至于。

    对野人,出了野人王不假,但到底连蛮人都比不上,纯粹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乾人呢……

    百年前初代镇北侯三万破五十万以及银浪郡名字的由来,早就宣告乾国在燕人心底的社死了。

    乾国,属于想捏就捏,想盘就盘,无非是抽不开手,没时间去临幸而已。

    反倒是对楚人,

    啧,

    第一次望江之败,让燕人尝到了苦头;

    随后楚人琴师刺杀了当朝皇子,引发了国战,燕晋之民为了那一场国战可谓筋疲力尽,差一点点就要民不聊生了。

    虽说战果很辉煌,镇南关拿下了,楚人国都也被自家靖南王爷给烧了;

    但怎么讲呢,

    燕人是被惯坏了的,

    在四周其他国家部族全都被自家狠狠地揍趴下后,都是揍趴下,但能给自家带来真正难度的,让自家费了更多力气的,反而会承袭来自燕人的最大恨意。

    你为什么要抵抗,

    反正都是被我们打败,为什么要让我们多费这么多的力气?

    这就是燕人的思维,

    一种伴随着这几年对外战争无往不利,拥有世间最强铁骑拥有靖南王、镇北王以及现在平西侯等一代代军神的虎狼之燕,自负的思考问题的角度。

    很不可思议,但却又格外真实。

    所以,如果说踏平王庭,是为了“家祭无忘告乃翁”,满足祖辈遗愿;

    那么,再一次的伐楚胜利,就真的足以让当代燕人去欢欣鼓舞的了。

    最重要的是,和上次举国之力不同,这次还没征发劳役,也没加税,时间还很快,就这样打完了。

    皇帝走在街面上,脸上也挂着笑容,可谓真正地在与民同乐。

    何皇后脸上也带着笑容,

    背后的魏公公,笑容是标志性的,但在心底,也忍不住会细细思量。

    当一个在外的将军,不,是一个已经实际形成藩镇且拥有单独交手一国能力的藩镇,

    且那位还在民间拥有这般高的人望,

    皇帝亲眼目睹了这些后,

    会作何感想?

    先前那位说书先生振臂一呼,

    魏忠河也看见了皇后的目光转变,显然,连皇后都在担心这一点。

    只不过他们作为皇帝的亲近人,且平西侯,也算是和他们一样,属于“亲近人”这个圈子里的,所以,是不方便甚至是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去多嘴的。

    反倒是那些外朝的大臣,早早地可以摆明旗号的站队皇帝。

    错么?

    不错的。

    对么?

    不一定。

    皇帝带着皇后,继续走街串巷,既然出来一次,自然要带着皇后回回娘家。

    世人皆晓得皇后出身民间,但只知道是陆府出的,真正知道皇后娘家人住哪里在干啥的,寥寥。

    猪肉铺前,

    何初按照妻子碧荷的要求,猪肉涨价,正在换价格牌子。

    人逢喜事,就得庆祝,也就舍得花钱,对于寻常百姓而言,没有什么是去割点儿肉更值得一家人开心的了。

    碧荷见那报捷的骑兵过去,就马上又嗅到了商机;

    “哟,怎么,刚来就涨价了?”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