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朝堂上的大臣们,

    他们曾反抗过,他们曾挣扎过,他们曾争取过,

    但依旧无法改变的是,

    他们大概真的在好不容易熬过先帝爷的“乾坤独断”“君权至上”的时代,又将被新君,给重新拉回那个时代;

    他们好不容易熬过了两位异姓王爷的谢幕,又得被那位平西侯,重新找回被手握重兵的王爷所支配的恐惧。

    陛下,心意已决。

    日后大燕的格局,将再度回到大家伙熟悉的模式。

    大燕,因为藩王的势力过于强大,而显得极为不安稳,随时都可能会爆发真正可以颠覆朝堂的造反;

    但大燕,却又因为这种和皇帝“一条心”的藩王的存在,使得皇权在天命之外,更得到了一种超然的拔高。

    所有人,都得听皇帝的,因为皇帝,有能力调动兵马,来造自己的反!

    姬成玦坐在大殿的龙椅上,

    他很喜欢看臣子们这种表情,

    同时也越来越理解,

    当年父皇坐在这张椅子上时,是怎样的……惬意。

    如果自己没有坐上这张龙椅,怕是还真想象不到父亲的这种快乐。

    姬成玦伸手,

    指了指魏忠河,

    道:

    “魏忠河,宣旨。”

    “喳。”

    魏忠河走上前,

    张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驸马成国大将军太子太傅平西侯郑凡,

    公忠体国,屡立战功,为国羽翼,护镇天燕;名在当世,功在千秋;

    今朕顺应天意,

    赐封平西侯郑凡为我大燕,

    平西王!”

    第五百九十三章 命

    “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郑凡坐在船上,手里拿着一杯大泽香舌。

    以前喝茶时,郑凡也就懂得这一道,却一直到现在才懂得到底应该怎么喝,这茶,得泡酿开,得一点一点的沾唇;

    这茶和酒一样,后劲足,所以得慢慢品,将那种让人头脑舒服晕眩的感觉给拉长和分摊出来。

    搁以前,郑凡其实是拿它当“安眠药”,喝完一大杯或者一大缸就闷头大睡。

    这法子,还是范正文刚教的。

    范正文这家伙确实是个妙人,教得很细心。

    “没想到,这喝茶,还有这么多的门道。”郑凡笑道。

    “侯爷,之前下官也未曾料到过打仗,有这么多的门道,这世上,还是得讲究个术业有专攻,能全知全能的,几乎是不存在的。”

    “我只见过一个。”

    “哦?”范正文好奇道,“敢问侯爷是哪位高人?”

    郑侯爷摇摇头,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看出郑侯爷心思的屈培骆开口道;“侯爷先前所吟之诗句,格局气象都可称宏大,但末将有一事未明,如今咱们这船,可行得不快啊。”

    船正逆流而上,再加上运载的人和货比较多,还得和岸上行军的兵马进行呼应,自然是快不起来的。

    范正文则开口道;

    “侯爷这句诗,讲的不是此番这次咱们回去,而是讲的上次侯爷率军乘船入楚,亲自开辟燕楚之战的新格局。

    彼时侯爷雄姿英发,麾下虎贲蓄势待发,深临舟船,却如鲲鹏展翅,燕楚两国百万大军对峙之格局将由侯爷亲手打破。

    两岸之猿声,无非是楚军之无能发怒,不值一提;

    此等意切,此等激怀,此等潇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