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培元丹。

    太子年幼,心思却又重,这一点,皇帝已经发现了。

    在王府时,并没有这种情况,一切,都源自于陆府夺嫡的那一天之后,小小年纪的姬传业,在亲眼见证了一些东西后,似乎已经蒙上了一些,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龄的印记。

    “呼……”

    姬传业长舒一口气,

    道:

    “总是会容易头晕呢。”

    “主子得保重好身子。”

    小张公公之前在王府里,曾听到郑侯爷对当时还不是天子的陛下说过侯府里的靖南王世子,那身子骨,结实得很,自小到大都没生过病。

    可能,陛下将太子送过去,也是希望平西侯爷那里有办法可以帮太子殿下稳健住体魄根基吧。

    “张伴伴。”

    “奴才在。”

    “你说,司徒宇哥哥,是这般想的么?”

    “奴才……奴才不知道。”

    “父皇说过,郑叔叔,是好人,也就是说,说郑叔叔坏话的,就不是好人,司徒宇哥哥,还是有点坏呢,咳咳……”

    “主子,您顺顺气,顺顺气,不能再看书了,该歇息了,该歇息了。”

    ……

    “儿子。”

    “父皇。”

    “叫爹。”

    “是,爹。”

    “爹现在与你说一件事。”

    “爹吩咐,儿臣谨记。”

    “爹准备把你送往平西侯府,记住,等你进了平西侯府后,你郑叔叔,就是你这辈子,在这世上,最值得相信的人,也是你最值得依靠的人。”

    “还有母后啊。”

    “你母后已经有弟弟了,以后,应该还会有弟弟妹妹。”

    “还有爹啊。”

    “叫父皇。”

    “是,父皇。”

    “父皇这种东西啊,最靠不住。”

    第五百九十七章 宝藏!

    春雨还在下;

    许文祖一身官袍,站在遮盖下,头顶没雨,但脚下靴子却难免沾染了些许泥泞。

    在许文祖身边,站着一圈现如今颖都的真正官面高层,燕晋各半,负责颖都下辖衙门的各项事务,颖都本就是曾经大成国的国都,现在,燕人为了稳定晋地,也是将颖都当作了“陪都”在经营。

    “直娘贼,乾国的那些文人喜欢吟诵个什么春雨如酥,可真是闲得慌,依我看呐,那些不干事儿,整天不是想着喝茶就是饮酒,不是寻欢就是作赋的,才有个心思去听个雨赏个风,弄出这般的矫揉劲来。

    真正干事儿的,哪里有这种闲工夫。”

    “大人说的是。”

    “大人所言极是。”

    周边一众颖都高官一齐附和许文祖的话。

    普通人看出的是一种集体的谄媚,

    而真正浸润到权力层次的人所看见的,是颖都太守对自己治下的绝对掌控力。

    许文祖刚入颖都时,因其形象实在是太过刚鬣,不少颖都百姓都曾私下议论这位太守到底得搜刮起多少民脂民膏!

    彼时晋地刚依附不久,伐楚之战不仅仅是折腾了燕地,晋地作为毗邻楚国之地,也是被折腾了个够呛。

    许文祖这新任太守一来,下面,当真是人心惶惶;

    甚至一度传出这位“富态”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太守大人好吃小儿的心肝;

    其刚上任初的大肆株连清洗,也印证了这个猜测。

    但渐渐的,

    原本颖都乱糟糟人浮于事的场面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稳定和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