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哥哥,吃早食么,我喂你。”

    “不了。”

    “那我去吃啦。”

    “去吧弟弟。”

    太子去吃了早食,吃着吃着,他还有些开心。

    等到吃完早食到院子里后,发现刘大虎今儿个没来,太子更开心了。

    这种开心,源自于原本的班级倒数第一,在排在自己前头的人都缺席了后,自动荣升到了头名。

    太子开始愉快地一个人跑操,

    感觉今日上午的空气,都是那么的清新。

    郑凡来到了天天的屋子里,

    上辈子,他没孩子,这辈子,俩亲生的还在他们妈的肚子里。

    不过,因为上辈子父母之爱的缺失,郑凡觉得自己如果当父亲了,必然会是一个和孩子打成一片的好父亲,会和孩子成为朋友。

    现在,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站在门口,

    他知道天天还躺在床上,但就是没有迈步走进去看看,一些亲近安慰的话,也难以说出口。

    到头来,

    郑凡只能跟一个极为封建的大家长一般,在门口驻足后,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

    楚地,

    陈宅;

    孟寿坐在摇椅上,晒着太阳;

    身旁,有小童子在烹茶。

    其人脸上,早就遍布老人斑,身上散发着的,是类似古老藏书的那种略有腐朽的气息。

    他快死了,

    他真的快死了,

    但他,还是没有死。

    当年,燕国将举国伐楚之际,修完了《燕史》的他,辞别燕京,决意返楚,他想死在母国。

    他身上虽然没具体的官职,但其之清贵,连宰辅都比不上,归国后,更是被摄政王召见,一边下着棋一边眺望着北面郢都的大火燎天。

    是他,告诉了摄政王百二十年的气候轮转,摄政王以此为契机,去刮骨疗毒之法。

    但现在看来,

    局面,

    并没有好。

    平西侯府矗立在晋东,没有原则,却又坚定地秉持着某种原则。

    大楚本想浴火重生,却又被那位平西侯爷再斩一柱国,大楚又再折一大将军。

    在听闻这一消息后,

    孟寿脸上的老人斑,一夜之间,又重了一些。

    修了一辈子的史,一直到那一刻,他才觉得,自己仿佛也生活在史书之中一般。

    史书之中,总有那种以一己之力对抗浪潮的英杰人物。

    普通的英雄,讲的是好风凭借力,顺势而为;

    真正的英雄,是自己掀起这浪潮,且能去进行引领。

    平西侯,就是那种人物。

    陈家的家主,比孟寿还低一辈的老者正在外头候着,不敢打扰孟寿的清静。

    孟寿本姓陈,是陈家子弟,但因其出身,早早地被革了姓。

    这或许是陈家百年来,做的最错的一件事。

    孟寿睁开了眼,他刚刚又打了一个盹儿。

    每次有困意时,他都很坦然地闭上了眼,想象着,下一刻就是自己的年卒;

    可是,又醒过来了。

    古往今来,多少大人物恨那天不假年,可惜,自己这里,却是想结束却一直没能等到天命。

    陈家家主见状,小步走入,跪伏下来,执晚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