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三处于震惊之中,

    阿铭处于震惊之中,

    连樊力,

    也惊了。

    没征兆啊,没铺垫啊,

    主上就往那儿一坐,沉思了一会儿,

    怎么滴就忽然想起要整这一出呢?

    不过,

    魔王们的震惊,是片刻的,是消化这个讯息时所呈现出某种自然而然的反应;

    随即,

    坐在椅子上的三爷,兴奋地抖起了三条腿;

    “哦豁,要和枯燥的行军绕圈圈生活说拜拜了么。”

    阿铭脸上浮现出了笑意,

    众所周知,乾国产美酒,新鲜的血液兑酒喝,此乃人生一大快事。

    再者,再好的酒,经过长途运输,也都会失了本来的风味,酒如美人,长途跋涉之下,也会风尘仆仆。

    樊力则喊道:

    “杀进上京,夺下那官家的鸟位给咱主上坐!”

    陈阳在清醒过来后,正欲开口,却被郑凡抬手打断,

    郑凡道:

    “我知道你接下来肯定要劝说我,可能你觉得会有风险,但我现在心里闷得慌,继续和乾楚联军兜圈子我很累,坐看着他们离开梁地归国我更累;

    自打梁国政变发生的那一刻起,整个战事的节奏全都在乾楚那边;

    我军出南门关南下,我尝试几次想要将节奏给重新抓回自己手里,但都没能成功,对面已经滑不溜秋了,而且思想还很统一;

    想要在他们战略上去发现破绽从而成功地运用起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破绽的出现,源自于贪心,而对面,已然“心满意足”不愿意“节外生枝”了,当真是“无欲则刚”。

    “所以,本王决定干脆跳出他们的节奏,重新开启一个属于本王自己的新节奏。”

    一个又一个“节奏”在陈阳脑子里翻腾,

    但,

    “王爷,末将觉得……”

    “你觉得是什么不重要。”

    “是。”

    陈阳不争了。

    “听令即可。”

    “末将遵命。”

    “来,先将上一次的行军路线给本王画出来。”

    “是。”

    “三儿。”

    “属下在。”

    “吩咐刘大虎他们准备点吃食。”

    “属下遵命。”

    陈阳坐下来,拿笔开始画路线,地图上的一些细节处有错误,这是难免的,陈阳一边画也在一边改。

    “记得挺清楚。”

    同样席地而坐的郑凡开口道。

    陈阳回答道:“当年老王爷曾带着末将一起走过。”

    郑凡点点头。

    陈阳又道:“后来老王爷就不带末将走了,而是专带王爷您走了。”

    随即,

    陈阳自觉失言,毕竟,怎么都觉得有股子陈醋味儿在弥漫。

    不过平西王本人倒是没因为这话而生气,

    毕竟,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