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兵团作战,他其实是没经验的,他尽力地做到自己能做到的最好,却发现没办法收获到想要的成效。

    然后,

    他就冒出了这样一个决断。

    他是统军王爷,负责这一整场战事的进行,按理说,责任重大,但却又临时起意,直接更改了整个战略计划。

    不仅仅是对现仍然在魏地和齐地的两路兵马,连带着晋东和南望城等其他各方面的友军,全都被他给放了个鸽子。

    只是,踌躇归踌躇,硬要说有多恐慌,那还真没有。

    因为作为统帅而言,只有赢和败的区别,你若是败了,哪怕先前做得再好,也至多奢望一个没有意义的“虽败犹荣”称号;

    而一旦赢了,那就是对先前一切的肯定。

    坐在这个位置上的自己,对打仗的态度,更像是一种……摸彩。

    一念至此,

    郑凡伸手挠了挠自己的下巴,

    要是老田眼下人在这里,听到自己的这种比喻,估计得直接一拳头砸过来的同时再骂自己不争气没出息了。

    “哎呀。”

    叹了口气,

    站起身。

    陈仙霸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身下的地图,

    刘大虎和郑蛮看不太懂,但依旧很认真地在盯着。

    郑凡从他们身边走过,出去透透气。

    走到厅堂外头,就看见剑圣站在门口。

    正准备打招呼时,又看见前方院子里站着的徐闯。

    一刀一剑,分别插在身前的地上。

    “王爷,属下想走。”

    “去哪儿啊。”

    “回温明山。”

    徐闯是梁人,自幼在温明山上习武,后来闯荡江湖,受人指使,去偷天天,结果被抓。

    燕京城西平街刺杀赵九郎一战,郑凡答应过他,只要赵九郎死了,先前的债,一笔勾销。

    后来,徐闯觉得继续在平西王府待着不错,也就待下了。

    其实,自打入了赵地,看见燕军在郑凡的命令下开始打草谷收集粮草后,剑圣的目光,就没离开徐闯的身上。

    郑凡负手而立,

    道;

    “本王,也是会去温明山的,不等等?”

    徐闯跪伏下来,行礼:

    “属下,不敢等呐。”

    “为何?”

    “因为属下知道王爷心里有气,这气,梁地也有一份,属下清楚,等王爷的大军打到梁地之后,王爷会对梁地做什么。”

    “本王一向仁慈。”

    “属下明白王爷您的仁慈。”

    “回去当如何?”

    “属下会上温明山。”

    “若本王来了呢?”

    “属下请王爷上山喝茶,打只山鸡,为王爷亲自烤鸡肉串儿。”

    “呵呵,若本王不是来喝茶吃饭的呢?”

    徐闯沉默了,

    道:

    “闯,就这一刀一剑而已。”

    “没瞧出来啊以前,行,你走吧。”

    “多谢王爷成全!”

    徐闯很认真地向郑凡磕了三个响头;

    随即,起身离开。

    剑圣有些奇怪,对郑凡道:“我原以为你会说,你要是走出这个院子,温明山,自下而上,鸡犬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