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不断的有燕军士卒向樊力来汇报时,画面就变成了这样:

    “樊将军,那些太监……”

    “砍了!”

    “樊将军,那些穿红袍子的……”

    “砍了!”

    “樊将军,那些穿紫袍子的……”

    “砍了!”

    “樊将军,那些……”

    “砍了,砍了,砍了,除了皇后和贵妃,其他全砍!”

    “樊将军……”

    “再问俺砍了你!”

    而在皇宫外的上京城内,放弃了出风头的机会,正一心一意当清道夫,刚刚又击垮了一队禁军的陈阳,拄着刀,站在血泊之中,看着四周不断继续跟过来的手下,他咧开嘴,抬起头,对着天,大笑起来:

    “李富胜,你吹了好几年,也不过是曾在上京城墙下撒了泡尿!老子这次可是挺直了腰杆儿进来了!”

    擦了把脸上的血,

    陈阳伸手进自己的甲胄内夹内,拿出了一个锦囊。

    平西王总共给了两个锦囊,一个给了樊力,一个给了他陈阳。

    给樊力的那个,是叫其在见到上京城时打开;

    给自己的这个,是让其在打入上京城后再打开。

    陈阳一边喘着气,一边撕开了锦囊,将里面的那张纸打开……空白无字;再翻转过来,依旧是空白。

    “嘿嘿,嘿嘿嘿……”

    陈阳干笑了两声,用力地咽了口唾沫,

    下令道:

    “传王……”

    顿了顿,

    他重新喊道:

    “传本伯的军令,上下不封刀。

    本伯要让这乾人的都城,变成白地!”

    第六百六十一章 帝都陷落!(下)

    百年来,不知多少文人骚客曾对这座城池给予过赞美之词,哪怕是他国的文人,在作诗写词时,也喜欢将“上京”比作他们心中的天堂;

    这是一个标签,一个烙印在时代和文化上的印章;

    再抒情一点,毫不夸张的说,哪怕是在古朴的史书里,也无法遮掩住其光芒。

    但眼下,这座瑰丽的大城,正遭受着兵灾的洗礼。

    它是那么的美丽,却又是那么的脆弱;

    它有多么的迷人,就有多么的能够激发出人心底的那种对美好事物进行破坏的渴望。

    燕乾之间的纷争,可以上溯到百年前,近些年来,旧恨新仇,又增添了不少。

    以往,燕人嘲讽乾人的怯懦,乾人则嘲讽燕人的粗鄙。

    在乾人看来,三边以北,就是蛮族的领地了,所谓的燕国人,就是燕蛮子。

    一代代人,其实都是在“地域歧视”之中长大的;

    所谓的诸夏,所谓的同根和同族,真正懂得这个道理的人,很少很少,更何况,这很少很少的一部分人里,还有很多,明明懂却装作不懂的样子。

    百年前乾人趁着燕人和蛮族决战行北伐背刺之举,前些年在晋地,楚人和野人联手将晋人当作了两脚羊;

    曾经的燕皇,他有一吞诸夏之心,自然会在某些方面去行克制之举;

    但这并不包括那位姓郑的平西王爷,

    也不包括眼下正在进攻上京的燕军将士。

    于郑凡而言,他已经选择了置之死地而后生,而对于燕军将士而言,当精神和身体的疲惫透支到一定程度后,接下来的挥刀,已经成了某种本能。

    不过,

    不幸中的万幸是,

    哪怕陈阳以宜山伯和这支军队主将的名义下达了“不封刀”的军令,

    但一则现在大军散入上京城,编制难免混乱,军令想要完全传达下去,也近乎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