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

    “打他率彭家庄的兵马来救援再到这几日咱住进了彭家庄,他其实早就对彭家庄完成了清洗和掌控。

    密谍司应该也给他安排了一些下手,让其安插在庄子里。

    所以,

    你觉得为什么,他媳妇儿就能在本王的眼皮子底下放了人,整了这一出?”

    “主上的意思是,他是故意的?”

    “彭家庄的武装对乾军下手都很狠厉,足以可见其人之威望,外头都拾掇得这么好了,没理由这屋里头会出什么岔子,尤其是在本王就住在这儿时,呵呵。”

    “那主上,他算计这个目的,是为了什么?为了他自己么?不应该啊,他已经有了救了您的功劳了。”

    “他没料到,我会在他之前说,让他带着彭家庄上下一起迁移回去,要是知道了,就不会再整这一出了。

    没瞅见他跪那儿时,一直在看我么,这是生怕画蛇添足弄出事儿来,被我发现和怪罪,呵呵呵。”

    “所以,他这算不算是妇人之仁?”

    王爷伸了个懒腰,

    道:

    “妇人之仁好啊,真搞个铁血冷酷搁旁边,管的还是锦衣卫,我可就睡不着觉了啊。”

    第六百七十四章 奏对

    一碗咸菜,两碗粥,三个馒头,四个内侍;

    头发杂长的年尧,默默地拿起碗筷,开始进食,他吃得很快,却也很细心。

    最后两根咸菜,配合着最后一口粥下去,再用那最后半个馒头,擦了擦粥碗和咸菜碗底的那一点点的油渍;

    吃下最后一口时,年尧一边擦着自己的手指一边在脸上流露出了满足和幸福的神情。

    “这胃口,让朕很是羡慕啊。”

    一道威严的声音自前方屏风后传来;

    四个内侍全部跪伏下来;

    年尧也起身,行楚礼;

    姬成玦走了进来,其身后的魏忠河将一块坐垫放下,让姬成玦坐起。

    “起了吧。”

    “谢陛下。”

    年尧起身。

    “都说这男儿膝下有黄金,且你楚人又向来有蒙冤之臣投觅江以证清白之传统,为何在你这里,朕是一点都没瞧见?”

    年大将军入了皇宫后,

    该跪的时候,就麻利地跪;

    该请安的时候,也热情地请安;

    该吃饭的时候,吃得也比谁都香。

    甚至,

    每隔一段时间,还嚷嚷着要沐浴熏香,说自个儿新阉,再加上那平西王爷的刀,快是快,却不考究,导致自己现在的这家伙事儿,老是频、急、不尽还加个分叉;

    他自个儿到无所谓,就怕熏着了贵人不好。

    此时,

    面对燕国皇帝的询问,

    年尧笑着回禀道:

    “陛下可知,每年投觅江最多的,并非官员贵族,而是百姓黔首奴才。”

    “哦?”

    “可世人只传颂于他们的清白高洁,无视了他们一具尸壳之下,觅江江底的,累累白骨。

    奴才不是贵族出身,哪怕奴才当初曾做到了楚国大将军的位置,也是因奴才自己有这个本事,能为君分忧。

    既然自食其力,何苦到最后还要难为了自己?”

    “那你的意思是,朕若是给你一口饭吃,你就会为朕守节?”

    年尧笑了,

    道:

    “奴才愿意帮陛下做事,只要陛下愿意。”

    “呵呵。”姬成玦摇摇头,“楚国那位养了你半辈子,到头来,就换来你这一句话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