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在魏公公的伺候下,躺到了侧殿下榻处。

    这是曾经,他父皇最喜欢休息的地方;

    姬成玦继位的第一个晚上,也是宿在了这里。

    皇帝歇下了,魏公公站在门口,后背靠着柱子,半眯着。

    殿内,姬成玦则睁着眼躺着;

    躺了会儿,

    他又坐了起来;

    “你在害怕么?”

    熟悉的声音传来。

    姬成玦抬起头,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父皇”。

    父皇弯下腰,将脸贴得和自己很近,嘴角,挂着的是父皇所习惯的那种微笑,宛若是将眼前的一切,都尽可拿捏的嘲讽。

    “父皇,你当初难道就不怕么?”

    “你觉得朕,害怕么?”

    “应该是,会有一点的吧?”

    “朕是皇帝。”

    “我也是。”

    “不,你不是,你不如朕。”

    “我不如你?”

    “朕与你说过,皇帝,当自绝七情六欲,你做到了么?”

    “父皇的意思是,让我断绝掉和郑凡的情分?”

    “你看,你看,你看呐,呵呵呵……”

    “父皇你笑什么,有什么可笑的?”

    “你当初对朕说,你不会做一个和朕一样,绝情的皇帝,现在听起来,真的太好笑了。”

    “父皇……”

    “绝情未必真无情,有情不定真存义,呵呵呵。

    朕这个断绝了七情六欲的皇帝,根本就没有害怕的情绪。

    而你,

    这个自诩为不会在这方面学朕的皇帝,

    却在这里对朕说,

    你,

    害,

    怕,

    了!”

    第六百七十六章 帝王心变

    门口站着的魏公公,已经从假寐中清醒了过来,因为他清晰地听到了里头有人在对话。

    是的,对话。

    魏公公先是悚然一惊,皇帝的寝殿里,竟然还有人?

    但随即,魏公公发现,皇帝是在自己和自己说话。

    冷汗,当即从魏公公的额头上流淌了下来。

    他想进去看看,却又有些迟疑。

    这时,

    他听到了脚步声,

    随即,

    寝殿的门,被打开了。

    魏公公看见皇帝,走了出来。

    皇帝是睁着眼的,似乎很是清醒,但魏公公却留意到,皇帝的视线里,似乎有一个聚焦,而聚焦的方向,让魏公公有些疑惑。

    “你一直都是这样,高高在上,觉得自己什么都能做,什么都可以做,但你从来没有为自己留下的烂摊子,负过一点点的责任。

    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