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

    官家看向那位内侍一眼;

    内侍上前,将一道旨意,送到了李寻道面前。

    李寻道打开,这是一道平反的旨意。

    “不是朕小气,这旨意,是朕当初早就定下的,也绝非是现在要向你要个好,你且看看落款。”

    李寻道看向了落款。

    “这是朕,刚登基时,亲自写下的旨意。”官家叹了口气,“怎么说呢,世人都说仁宗皇帝,仁爱无双,可我大乾如今之积弊,十之七八,源自于仁宗朝。

    若是朕也能做那个垂拱而治的泥胎皇帝,求一个自我潇洒,青史留名,也就罢了,可偏偏,福,他享了,难,子孙来当。

    刺面相公之事,到底是如何,朝野都清楚。

    朕本打算继位后,就为刺面相公平反,但当时韩相公等仁宗朝的众正们,还在朝堂上站着,朕面对他们时,尚且需要小心翼翼,又何敢拿出这个?

    再后来,朕初步坐稳了龙椅,才发现,为刺面相公平反,所需面对的,不仅仅是那几位相公,而是我大乾百年来,重文抑武的传统。

    等到朕好不容易将韩相公他们驱赶回乡了。

    好不容易等到你下山了,

    本以为可以借着这场大捷,将该理顺得都给理清楚,可谁知……”

    “官家的心意,臣明白。”

    “寻道啊,朕也懒得在你面前装什么了,眼下这局面,朕一个人,怕是收拾不过来了,朕只能靠着你了。

    朝堂、军务,这破损的北方,你得给朕收拾起来,朕避避风头,养养身子。”

    “多谢官家信任,臣愿意为官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行吧,咱丑话说前头,真到了那时候,局面稳定了,家国安定了,燕人最终没能南下,朕瞅着差不多时,也会卸磨杀驴的。”

    李寻道闻言点点头,道:“应该的。”

    “不过朕不会杀你,平定天下事后,你再上山吧,再有需要时,再下来,咱,也能君臣相得。”

    “好。”

    这时,

    外头有内侍进来禀报:

    “官家,燕人又派使者来了。”

    ……

    “燕使这个头,可真是……你们燕人,是没人了么?”

    三爷站在那儿,看着一个乾国大臣,以一种大无畏地精神,在这里用人身攻击的方式去为大乾国,找回那么一点点的尊严。

    老实说,

    挺可笑的,也挺可怜的。

    “哟,我们王府有个规矩,凡事,得讲究个对等。

    出使大国,就得找身材高挑的,出使小国,就得找个个头矮的,如今的乾国,就我来啊,还算是高的了呢。”

    “你……”

    三爷翻了个白眼,老子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你非得给老子一个舞台表演一个“晏子使楚”。

    “平西王爷有何话要说?”

    李寻道走了进来,其他官员退后。

    三爷负手而立,

    道;

    “我们家王爷说了,他喜欢福王妃的体态丰腴,你们乾人要是不好生招待伺候着,等送回来了,福王妃身上掉了几两肉;

    嘿嘿,

    咱王爷仁德,喜欢以德报怨,

    就让你们皇后娘娘身上,多挂个几两肉回去,白送!”

    第六百七十八章 战利品

    乾国皇后这些日子,一直被裹挟于燕军之中,和那些一同被抓来的王公贵族不同的是,她的待遇,明显更好一些,身边不仅还有两个乾国诰命夫人服侍,每晚还有属于自己的单独帐篷,不像其他人,曾经高高在上的权贵,在晚上直接被燕人打发到马棚里去挤在一起。

    瞎子曾笑谈过,说乾国的文化软实力诸夏第一,这的确是事实。

    乾国文人最登峰造极的一件事就是,将历史上的三侯开边,硬生生地编出了一个“四侯开边”,而且能自上而下,旁征博引,明明是胡言乱语,却又能够让普通人听起来很有道理。

    历史铁一般的事实,三国还在时,乾人都能这般来改,就别说其他了。

    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