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军原本出南门关的三路大军,聚集于梁地;

    而梁国,在亲眼目睹了乾楚联军的撤离后,诸地关卡,基本都放弃了抵抗,一半都极为消极的闭关不出,任凭燕军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驰骋,还有一些,干脆开了城门投降,不做什么其他打算了。

    只是,

    梁国的都城,现在依旧城门紧闭,蒲将军已经从温明山率军进驻接管了国都,那位被楚国扶持起来的梁国新国主,也没有对外发出什么消息。

    他们似乎是想要赌一把,

    那就是虽说乾楚联军撤走了,但燕人怕是也应该累了,祈祷燕人,可以在聚兵后,开始班师。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燕军已经有些部分开始向南门关方向撤军了。

    但很快,

    一记猛捶,

    直接砸在了梁国国都内,这些实权者的心头上;

    平西王的王旗,

    被一队燕军骑士扛过来,就立在了梁国国都北城门的正对面。

    王旗迎风招展,距离并不算远。

    守军甚至不需要开城门选择突进杀出这种冒险的方式,

    城墙上的弓箭手点些火箭就能覆盖射中那面王旗;

    但自王旗立下去后,

    城墙上一直静悄悄的,没有一矢向那里射出。

    甚至,

    还主动派人出来往燕军军营里送酒肉来犒劳燕军,以示友好。

    ……

    “砰!”

    陈阳被任涓一拳砸倒。

    边上的罗陵没有劝架,反而上来送上了一脚;

    四周,还有其他一些原靖南军的将领,都是以前的袍泽兄弟,本着见者有份的架势,也都上来补上了属于自己的拳腿。

    而被按在地上揍的陈阳并未生气,反而一直得意的笑。

    他越是笑,拳腿就越是重。

    好在,陈阳身上有甲胄,外加其本人也是个强力武夫,那些揍他的人,也不会去动用什么气血。

    一番闹腾之后,

    大家伙基本都席地而坐。

    打他,是嫉妒,破上京,杀百里剑,这功勋,妥妥地要封侯了!

    不仅仅是军功侯爵,更多的,还是都是带兵打仗的,谁不想要一场破国都的大捷以求一个青史留名?

    陈阳自己也坐了起来。

    摸了摸甲胄内层的夹带,

    取出了一个小布包,

    自里头取出一根已经有些扭曲的卷烟,咬在嘴里,又招招手,自己的亲兵拿着火折子上前帮他点了烟。

    罗陵和任涓看见了,彼此对视一眼;

    烟草这类事物,燕地早就有了,但时下并未形成吸食烟草的风气,更多的是当作药材在用,有时候闹瘟疫时,也拿这个来熏。

    时人更耳熟能详的,还是五石散这类更刺激性的东西。

    但在燕军之中,有一人,却一直有着吞吐这个的习惯。

    现在,

    又多了一个。

    当你崇拜一个人时,你会自然而然地去模仿他的一些习惯和动作;

    这一点,经常出现在孩子和父亲的身上。

    任涓调侃道:“怎么着,你陈阳这是完全改换门庭了啊?”

    这本就是一句调侃,

    毕竟,

    当平西王轻骑过望江,王令下达,调动各路兵马聚集南门关时,原本的靖南军体系,已经算是归附于平西王的王令之下了。

    毕竟郑凡是靖南王的关门弟子,而且人家怀里还抱着靖南王世子。

    但陈阳现在,很显然不是普通的“听命”了。

    面对任涓的调侃和其他人看向自己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