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军队,到底是天子的军队是朝廷的军队,还是你平西王的私军?

    你平西王在晋东蓄养嫡系兵马就算了,眼下这是想要将大燕其他兵马也当作你的序列收揽人心了么?

    只不过对于这些,郑凡没怎么在意。

    收留伤残士卒,原因在于这些士卒并非完全失去了自理能力,事实上,战场上真正的重伤不治,那是真的很难活下来的……

    缺胳膊断腿这类的伤害比较重的外伤,还是能吸纳回去,作为地方的伍长、什长之流,可以夯实地方的管理阶层,而且这批人的忠诚无需多言。

    抚恤战死的兄弟,其实对于一向抠门的平西王爷而言,真的是罕见的主动大出血了。

    他倒是没想那么多,

    主要是突围时,八千铁骑为其战死,不做点什么,心里过意不去。

    至于瞎子,

    对此倒是“喜闻乐见”,

    生命不息,造反不止,不管这个过程有多艰难,人呐,总得怀揣点儿希望不是。

    平西王本人入了南门关后,直接谢绝了一切宴请。

    当然,能有资格发出“宴请”的,本就是极少数的一拨人;

    而这一拨人,其实也早就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爹!”

    王爷走上前,一把将天天抱起。

    天天看起来其实不胖,但真的很敦实,每次出征回来,再抱抱这干儿子,都觉得分量足了不少。

    薛三曾开玩笑说法是,这叫骨量足。

    寻常武夫修炼到入门之后,得花费极多的时间去反复打熬自己的筋骨,成就自身的体魄;

    天赋好的人,比如天天,可以直接跳过这个步骤,而且,先天的根骨奇佳,可以让其什么都不做,筋骨体魄就比那些后天反复打磨得还要好。

    对着天天可爱的侧脸,王爷狠狠地亲了一口。

    出征在外,有机会洗澡已是极为难得,修面什么,就太奢侈了,故而脸上的胡子将天天粉嫩的脸扎得很疼。

    但天天只是笑着;

    放下了天天,

    太子站在那里,

    双手微微攥着小拳头,看又不敢看,像是个小姑娘似的,很是扭捏;

    平西王一直是姬传业的偶像,

    再加上这种平日里在家,又是慈父,出门在外,直接把敌国国都给破了的形象反差感,对于孩子而言,简直是不要太过有吸引力。

    可太子到底不是天天,天天面对郑凡时,可以无所顾忌,他还是有些害羞。

    王爷倒是没厚此薄彼,

    走上前,

    将太子给抱了起来,

    还对着空中丢了丢。

    “哦!!!”

    “哈哈哈!!!”

    后头刚跟着进来的黄公公见到这一幕,脸上挂着职业化惊讶,实则心里淡然得一逼。

    王爷对太子做这种事儿,

    嗯,

    很奇怪么?

    太子被放了下来,一脸满足的笑容。

    郑凡走到椅子那边坐下。

    天天上手摸了摸,从郑凡兜里摸出了铁盒子,太子则马上去端过来一根蜡烛。

    “唔……”

    天天犹豫了一下,没有火折子,点烟不方便,就自己将卷烟一头咬在嘴里,准备帮忙点一下。

    见到这一幕后,

    刚坐下来没多久的王爷马上起身,将天天提起,对着屁股“啪啪啪”来了几下,再将烟拿过来,道:

    “别碰这个。”

    “好的,爹。”天天也不委屈,和太子一起抱着蜡烛帮郑凡点了烟。

    黄公公从兜里掏出了一份圣旨,道;

    “王爷,这是陛下的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