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后半句,天天没背出来。

    “哥哥说得好有道理,本是一座普通的山,但在干爹今日于此地祈福之后,日后自然就成名胜了。”

    随即,

    黄公公陪同,

    平西王爷领着一众家小登飞鸢山,于山顶布置祭坛举行祈福仪式。

    仪式很肃穆,却不铺张。

    王爷持酒樽,

    三敬酒;

    “一敬大夏立基,三侯开边,塑诸夏之盛大版图。”

    “二敬先帝、靖南王、镇北王,创大燕壮阔之势。”

    “三敬自虎头城起兵以来,追随本王前后,为本王赴死的各族忠勇之士,英魂安息!”

    祈福结束。

    在众人即将下山时,黄公公主动凑趣建议,说自今日起,这座山将因王爷而得名,为何王爷不顺势为其重新赐名?

    一般而言,山河之地,唯有天子能为其更名,因为这意味着重新造册这一带山河湖神之意。

    但黄公公并不觉得眼前这位王爷没这个资格,也并不会觉得陛下得知这件事后会生气。

    平西王听到这个建议后,

    盯着黄公公看了良久,

    直把黄公公心里都看得发毛了,近乎怀疑自己是否哪里说错话了。

    随后,

    王爷发出大笑,

    命人备上笔墨纸砚,留下墨宝,再命人雕石尊于此山巅,行更名之举。

    自今日起,

    飞鸢山改名……

    泰山。

    第七百一十章 怒!

    “师父,吃饭哩。”

    了凡小和尚将饭菜摆好,喊着自己的师父。

    师父走了过来,坐下,平日里,师父很是疯疯癫癫,唯独两个时候,师父很清醒。

    一是进平西王府时,可没流哈喇子发愣,而是尽可能地法相庄严;

    一是吃饭时,师父喊一声马上就到,绝不会靠在那儿继续神游天外。

    真疯是真疯,

    假疯也是假疯,

    人活一世,该疯癫时疯癫,该清醒时清醒,也是一种逍遥自在。

    饭菜很丰盛,素斋没错,但也没过于苛刻,油水很足,一些杂烩菜里,还有肉丝,师徒俩也是照吃不误。

    葫芦庙正儿八经的和尚就他们俩,还有一些伤残的老卒也被安置在这里;

    早些时候,对葫芦庙的安排,王府更多的是伤残退伍老兵的安置地,多是孤寡没什么家人,伤残也重,没办法去操持其他活计比如“狱卒”或者“燧堡看护”这类的,葫芦庙就是个好去处,平日里只需要打水扫地即可。

    寺庙里不是没有想过再收一些和尚进来充实法场,但奈何平西王府对这方面一向是管理极为严格,尤其是近两年来,晋东之地几乎成了所有方外之人的禁地;

    任何时候,方外之人里,骗吃骗喝的居多,真正有本事的,不是没有,比如乾国后山以及各国的钦天监内,都有不少,他们大多数时候不需要云游,有自己的根基所在。

    而普通的方外之人进入晋东后,一旦被发现,马上就会被“请”去接受“思想教育”,然后一批一批地打包,投送进雪原,去丰富和提升雪原野人的精神文化生活。

    大家都是讨生活的不是,真没必要直接去挑战最高难度。

    所以,偌大的一个奉新城,就一个葫芦庙,使得师徒俩的业务,可谓是相当繁忙。

    奉新城有专门的鼓号队,唢呐敲鼓啥的,是有的,前身是军中的司号兵,吹号角擂鼓鸣金的,平日里就承接敲敲打打的这些活计,战时还得被征召入军营捡起老本行。

    但宗教仪式上,因为就师徒俩人,所以就尽可能地被压缩了。

    很多时候师徒俩得一天去十几户人家,赐福、出殡等等需要用到他们的地方,师徒俩只能在场念一段经,然后马上赶往下一场,红帐子里最红的姐儿都没他们师徒俩转台快。

    至于每天葫芦庙上下的饭食,则是由信众提供,素斋为主,夹杂些荤腥,成本也不高,就这,还得排队才能轮得到送。

    香火钱什么的,有倒是有,而且还很多,但葫芦庙每个月都会上交王府府库一大笔税银,对外不能称为税银,这叫取之于信众用之于信众的大慈悲。

    也因此,葫芦庙在这种“空中楼阁”的架构下,想向其他国家其他地方的寺庙道场那般,靠放印子钱或者靠土地兼并来扩张,是不可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