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翻了个白眼,

    感慨道:

    “一想到当年姓郑的你就在这里和狗急跳墙的野人厮杀的,我这心里,多少就有些唏嘘感怀,物是人非了哦。”

    “陛下言重了,不用过度感怀。”

    “身为一国之君,这点感同身受,还是有的。”

    王爷摇摇头,道:

    “不是在这面北城墙,而是在南城墙,我守雪海关时,因大皇子拿着萝卜雕刻的大印去雪原留守部族那里许愿去了,所以没有被腹背受敌。

    你呢要是想感怀的话,

    咱们现在可以换到南城墙那边去坐坐。”

    “……”皇帝。

    “都当了王爷了,说话也不让让朕。”

    “都当了皇帝了,还计较这个。”

    “我可是天子。”

    “哦。”

    “姓郑的。”

    “说。”

    “我是不是真的得了什么病?”

    “宫中有御医,你要是有什么病,他们能看不出来?”

    皇帝的健康,有御医把关,这是一套极为成熟的医疗系统。

    所以,绝大部分时候,哪个正儿八经的皇帝忽然得重病暴毙了,史书上可以这般写,但绝对不能天真地去相信。

    细节到皇帝每日用膳,晚上和后宫的生活,甚至是皇帝的排泄物,宫廷内都有专人去负责检验做记录,从而形成一整套极为缜密的龙体状况册子。

    “你这人喜欢开玩笑,但你这人不会开这般无聊的玩笑,你让你手下的那位盲先生来给我检查身体,必然是你察觉到了什么。”

    “嗨,我又不是大夫,我有那么神么?”

    “你在还仅仅是一个护商校尉时,就能让蛮族左谷蠡王临死前为你做嫁衣,还不够神么?

    郑凡,

    告诉我吧,

    做皇帝的人,别的不怕,最怕的就是被蒙在鼓里。

    这一路走来,

    我一直在等你主动告诉我,而你却没有,这证明,问题很大,是么?”

    姬成玦看着郑凡,

    他看见郑凡点了点头。

    “什么病?”姬成玦问道。

    “一种,你很难理解的病,你可以理解成,脑疾。”

    “脑疾?”皇帝眼睛瞪得大大的,道,“你的意思是,朕以后会疯?成为一个疯皇帝?”

    “人身上会长包,脑子里,其实也会长。”

    “朕的脑子里,有包?”

    郑凡将目光投向前方,没再解释。

    皇帝伸手,轻轻推了推郑凡的胳膊,问道;

    “别人说这些,我不信,但你说这些,我信;

    我问你,

    这个病,

    影响大么?”

    其实,提到脑子里的问题,皇帝就觉得很贴合了,因为在御书房的偏殿里,皇帝经常会“看”见自己的“父皇”;

    虽然在这个时代,没有“精神分裂”的说法,但皇帝依旧感知到了一种……隐隐的不安和恐惧。

    “大。”郑凡回答道。

    “那,我还能活多少年?”

    “不清楚,好的结果,是十年,坏的结果,可能就这几年。”

    这是瞎子根据天天梦中画面推算出来的。

    其实,这里还有一个因素,那就是原本姬成玦继承的摊子,会比现在烂得多得多,他每天所承受的压力,也会更大;

    只不过大燕的局面,确实是因为郑凡等的出现,被改变了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