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万一没治好,人没了;

    怕自己死了,事儿,没干成。

    真要事儿干成了,干好了,留给子孙后代一个好局面,死,就死了呗。

    大臣们呐,临老时,求一个身后名,青史留芳。

    可这皇帝呐,

    打一坐上龙椅,

    甭管你是三岁稚童开始坐的还是年轻力壮亦或者是当个几十年太子才熬上去的;

    只要那屁股一沾那把椅子,

    你就已经在算是在阳间死了,活在史书了。”

    “哪天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找我。”郑凡说道。

    “改什么改,朕是天子,口含天宪,君无戏言!”

    随即,

    皇帝下了椅子,

    站起身,

    指着前方那黑黢黢的气旋,

    呵斥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命你散!”

    许是真的是一种巧合在此时发生了,

    刚刚形成的气旋儿,在这一会儿忽然后劲不足,渐渐地,开始消散。

    他姬老六不是什么高手,和炼气士也没关系,自然不可能具备什么移山填海的威能,赶巧了。

    姬老六却兴奋无比,他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却还真体验了一把绝世高手使得山河天地变色的瘾;

    当即手掌用力了拍了一下墙垛子,

    不顾疼痛,

    大喊了一声:

    “嘿,给面儿!”

    第七百二十一章 破城!

    天子銮驾在雪海关停留了三天;

    以海兰部为首的一众野人头人贵族,集体参拜了大燕皇帝陛下。

    仪式很隆重,盛况也空前;

    谁都清楚,雪原真正慑服的,是平西王府;

    但平西王府却以很大方地姿态,让大燕天子体会到了什么叫“威加四海”。

    至少在这方面,平西王府的姿态很清晰,这事儿做得,也是极为地道,就是一直陪侍在陛下身边的魏公公也根本挑不出刺儿来。

    其实,自打入晋东以来,魏公公已经逐渐有些习惯了这种“相处方式”了;

    在平西王府正儿八经宣告造反前,它依旧是大燕的藩镇,也会按照这一套流程去行事;

    至于这下面的一些细枝末节,完全可以假装没看到。

    大燕皇帝对这些野人部族首领进行了训话,

    流程基本是一致的,

    先开始回顾一下大燕和雪原野人曾经的默契友好关系,虽说这些野人首领们自己都不清楚他们以前到底和大燕和燕人有什么“密切的邦交”;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也不会影响他们匍匐在皇帝脚跟前痛哭流涕:

    “伟大仁慈的大燕天子哟,

    您终于来到了自古以来就忠诚于姬氏的雪原了,我们盼您盼得好苦啊!”

    紧接着,

    皇帝斥责了雪原野人当初在野人王这等逆虏的撺掇下危害诸夏之地的罪行。

    一众野人贵族们马上义正言辞地发誓他们和那野人王本就不共戴天,也没有进行参与,有个野人部族首领更是当着皇帝的面脱下上衣,请求皇帝赐予刀刻之刑来对他和对后代进行警戒。

    他们说的其实是事实,因为当年跟随野人王的野人部族,因平西王堵住了雪海关,族内青壮基本都交代在了晋东;

    而他们的部族,在因此元气大伤后,很快被那些留守部族进行了打压和吞并,基本十不存一了;

    算得上是雪原版族群的“劣币驱逐良币”;

    毕竟,当年跟随野人王的,可谓这一代雪原野人精英,而留下来没跟随的,以历史角度来定义的话,脱不开一个“鼠目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