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画师架起了画架子,坐上自带的折叠板凳,面向皇帝和王爷,开始作画。

    皇帝见状,下意识地挺起了身子,王爷无奈,伸手自后头提起皇帝的腰束,帮其分担点重量。

    不仅如此,

    皇帝还下旨道:

    “给朕画得英武一点。”

    意思是,皇帝允许你们做一些艺术加工,至少不能看起来和身边这姓郑的差距太大。

    “遵旨。”

    “遵旨。”

    皇帝扭头看着郑凡,问道;

    “你安排得真走心。”

    郑凡点点头,道;“应该的。”

    其实,出征时带画师,早就是平西王爷的习惯了,民间流传的“平西王破阵图”“平西王破贼卷”等等,早就被当作门神画来用了。

    传播范围最广的一张,就是平西王爷翘着腿坐在那里吃着瓜,远处敌军溃散的那一幅,百姓们觉得,门口贴这个能得王爷庇佑,辟邪。

    随即,

    郑凡看向站在那里的史官,提醒道;

    “待会儿,如实记录,青史昭昭,不得马虎。”

    “下臣领命。”

    这位自燕京就陪同皇帝一同东巡至此的史官很认真地领命,站起身后,自有一股子史笔如刀为青史负责的刚正之气!

    这时,

    皇帝小声问道:

    “姓郑的,你怎么不说我这般行事,很荒唐很不靠谱?”

    “梦想嘛,我懂。”

    皇帝很是满意地又很艰难地抬起手,拍了一下郑凡胸口的护心镜,道:

    “对,还是你懂我,不像这魏忠河,他就没你懂我。”

    一旁的魏公公听到这话,马上委屈巴巴道:

    “陛下……奴才……奴才……”

    一侧的王爷则笑道:

    “呵呵,这好办,我把我自个儿办了,进宫代替魏公公陪你呗。”

    “噗通!”

    魏公公马上跪伏下来。

    皇帝“哈哈”大笑,

    道;

    “你瞧瞧,一听你要抢他位置,给他吓成什么样了。”

    魏公公心里苦,

    脑海中当即浮现当年的那一夜,

    还是个小小守备的平西王爷自田府深夜入皇宫,是他领着路;

    “郑守备,司礼监,还真缺像你这样的人才。”

    当时,

    看着郑守备局促不安不敢怒不敢言的神情,魏公公就觉得逗弄他很有意思;

    现在,

    此一时彼一时了。

    “魏忠河,起来吧,你说你至于吓成这样么,真给朕丢脸。”

    ……

    “怎么了,吓成这个样子了?”

    马阳看向站在那里全身发抖的一个手下,这个手下是跟着自己的老人了。

    随即,

    马阳朝着这个手下发呆的方向看去,

    他的神色,

    也马上一变,

    只见他毫不犹豫地将包着油布的箭矢凑到火盆边点燃,而后快速举起,向着前方高抛射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