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他也的确很生气,这位王府的世子,打出生时起,脾气就不是很好。

    这会儿,他眉心的那颗红痣,也在一鼓一鼓的。

    剑圣是清楚这孩子的特殊的,面对这孩子的“气势”,剑圣也是微微流露出了些许自己的气息。

    郑霖的眼睛眨了眨,

    下一刻,

    扭过了头。

    智慧的最高点,其实是趋利避害。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眼前这个身着白衣的男子,到底有多么可怕。

    这时,

    剑圣自指尖释放出一缕剑气。

    郑霖又马上扭头看过来,眼睛睁得大了一些。

    剑圣将剑气轻轻地自婴儿床前挂着的一块铁做的配饰轻轻扫了过去,配饰直接被圆润地一分为二。

    郑霖看得更为专注了。

    剑气忽然调转了个头,向郑霖冲来。

    郑霖本能地用双手捂着自己的脑袋,但剑气又在顷刻间消散。

    “咯咯咯……”

    大妞又笑了起来。

    郑霖有些茫然地放下了双手,看着身边的一切,他舔了舔嘴唇。

    站在边上,本是逗弄小孩玩的剑圣,却留意到了,这孩子眼里流露出的渴望。

    他似乎,很渴望力量。

    哪怕他注定出生起,就能成为这个天下最有权势的少数几个人之一,但他对力量,有着一种本能地追求。

    这一点,

    真的和他亲爹很不像。

    剑圣眼角余光扫了扫四周,

    他知道,这里没外人;

    这一次郑凡出去,只带了那几个先生,连他虞化平都罕见地没叫上一起。

    但哪怕孩子爹妈都不在这里,当你萌生出想拐卖人家孩子的念头时,总是会有些心虚的。

    剑圣“吧嗒”了一下手指,

    又是一缕纯白剑气自指尖盘旋而出,

    剑圣看着郑霖,

    问道;

    “想要么?”

    ……

    “嘶……”

    一座小寨的院子里,四娘正在帮郑凡处理着胸口的伤口。

    伤口很深,四娘刚刚做好了缝合,现在正在上药,其实,上药的过程往往更疼,药得上到里头去,一阵一阵的疼反而比缝合时更难忍受。

    药上好了,四娘帮郑凡披上了衣服。

    不远处,

    樊力正在堆着尸体;

    薛三正挂在旗杆上,向北面眺望。

    瞎子则在一个棚子里拷问着活口;

    不仅郑凡身上受了伤,魔王们一个个地,也能看出狼狈,樊力块头最大,身上还没愈合的伤口也最多,密密麻麻地挂在身上,很是恐怖。

    这里,算是范城和楚国势力的交界处,双方默认的缓冲带,外加还毗邻齐山山脉,去年的三国大战,导致不少势力为了避险,不得不进入这块区域。

    再者,和镇南关那里大肆接受楚国流民不同,范城这里单纯的军事意味更重一些,所以,盘踞在这里的大大小小的势力极多,俨然一个“恶人谷”的区域。

    这里称大王,那里称天王的,那些自封什么什么将军的,反而显得很袖珍很懂事很低调了。

    而这俩月来,

    郑凡就带着魔王们在这块区域里进行着历练。

    没办法,放眼四周,也就这儿适合了。

    今日绞个大王,其实也就几十号人,明日灭个天王,也就是一窝流寇;

    当然,也会遇到硬茬子,比如郑凡这里就曾遭遇过两次明显有楚国正规军影子的“流寇”,还遭遇到过来自凤巢内卫的摸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