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爹还是大燕的军神,在我大燕军中,威望无二;

    所以,

    你干爹要造反,要拿这天下,他完全可以堂堂正正地拿。

    你父皇若是一直活着,也就和你干爹打个均势;

    他要是想,拿个晋地以立国,就是父皇我,怕是也无可奈何。

    所以,你干爹没必要骗父皇,懂么?”

    “是,孩儿明白了。”

    “再说了,你父皇我又不是傻子,我信了,就是真事,除非你这当儿子的,觉得我这当爹,是个蠢货被人糊弄了。”

    “孩儿不敢。”

    “另外,相信你干爹是个值得依靠的人吧,你父皇我是相信的,你,也得相信。”

    “孩儿一直是相信的。”

    “还得再相信一件事,就算哪天你不相信了,你也得好好装作自己一直信着。”

    “请父皇示下。”

    “你得永远记着,甭管你多大了,甭管你觉得自己身边,有多少人在效忠你,只要你叔父摄政王,一天没死……”

    “盼我点好。”郑凡说道,“我比你会调理身体。”

    皇帝瞥了一眼郑凡,继续道:

    “那你就得相信,你永远都玩儿不过你叔父摄政王。”

    “是,父皇。”

    “搁你这儿,直接给我打成大反派了?”郑凡又给天天碗里夹了一只虾。

    “我容易么我?”皇帝反问道,“尽人事,听天命呗。”

    “行了行了,咱们可以开始了,吃饱了吧?”

    皇帝点点头,招呼道:

    “宣陆冰。”

    陆冰很快走了进来,跪伏下去。

    “陆冰,魏忠河,张伴伴,自即刻起,后园封闭,旬日之后,若是朕自己走了出来,那一切无妨,若是朕直接被发丧了,那就按先前说好的做。”

    “臣遵旨。”

    “奴才遵旨。”

    “传业,回宫去。”

    “儿臣遵旨。”

    一切都料理完毕;

    皇帝跟着平西王,来到了后园里的一处庭院内,早在刚进京时,魔王们就已经在这里布置好了“手术室”。

    亭子里,有一张椅子。

    郑凡示意皇帝坐下,然后拿起一条白布,自皇帝脖颈下,圈了起来。

    “这般快就裹尸了?”

    皇帝有些惊愕地问道。

    “给你剔头。”郑凡说道。

    “哦。”

    皇帝坐好。

    郑凡先拿起一盆水,给皇帝洗了一下头。

    “朕可以弯下腰的,这样身上全湿了。”皇帝有些不满地说道。

    “待会儿还得洗澡的,没事儿。”

    “那还要戴着这个白布做什么?”

    “仪式感。”

    “我……”

    “废话别那么多,老子亲自给你备皮你就知足吧,要是开下面的那个头老子才不给你刮。”

    “真恶心。”

    “你居然能听懂,昏君。”

    “呵呵。”

    头发湿了后,郑凡拿起了一团乳白色的黏着物,沾水后,在手掌揉搓,然后全打到皇帝的头发上开始抓匀。

    “挺香的。”皇帝评价道,“这个似乎晋东没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