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世就活得自私,就活得自在了!

    郑凡弯下腰,

    取了一捆香和纸钱拿在手中,

    道;

    “你去吧,给你的这些名义上的族人,上上香,磕磕头,尽一尽本分。”

    “是。”

    天天抱起香烛和纸钱,开始挨个坟头祭拜。

    郑凡则走到了另一座新墓前;

    这座墓碑挺大气,

    前头摆着一尊貔貅,上书……大燕虎威伯郭富胜之墓。

    是郑凡将李富胜的墓,安置在这里的,李富胜本姓郭,被镇北侯收为义子后改姓李,他没祖坟。

    郑凡将他安葬在这里,也是图一个方便,以李富胜的脾气,要是知道自己以后能和靖南王做邻居,怕是得激动地踹棺材盖吧。

    郑凡在墓碑前坐了下来,

    道;

    “老哥,下次来看你,也不知道得是什么时候了。

    唉,谁叫你脑子不好使呢,竟然被人围困得战死了,真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再过几年,我真要开始发动大战时,你是没机会跟着见证了,你说你,可惜不可惜,蠢不蠢?”

    多余的话,

    郑凡也懒得再说了;

    因为李富胜的死,外加其尸首的残缺,他在梁地时,曾下令屠了梁国的都城。

    爷们儿之间的关系,少说,多做。

    郑凡将身子靠在李富胜的墓碑上,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铁盒;

    午后的风,吹过这片坟地,草木沙沙作响;

    外头,摄政王抽着烟;

    里头,李富胜抽着香;

    第七百三十六章 天地变颜色

    何记猪肉铺这个月都没开张,何家儿媳妇操持的猪油拌饭铺子,也停了好些日子。

    自打皇帝重病、封平西王为大燕摄政王以行托孤之举的消息传到民间后,老何家,就不杀猪了。

    不杀猪,自然就没的猪肉卖,更甭提自家炼的猪油了。

    不仅如此,

    老何头、何初、外加孙子何福,家里仨男丁,整天其他事儿都不干,请了一尊药王菩萨的像挂在了家里,爷仨开始吃斋祈福。

    其实,老燕人对姬家是很有感情的;

    大燕的皇族,无论是当年带领燕人浴血厮杀于前,还是先帝爷时指挥燕军开疆拓土,撇开皇室内部勾心斗角却又不为底层所知的这些常备戏码,至少在燕人百姓心目中,他们的皇帝,姬姓皇族,一直是他们头顶上的天。

    可……碧荷觉得不至于如此吧?

    要知道,

    家里姓姬的,就她一个。

    今儿个,碧荷爷爷老广头来了。

    敲门,

    孙女儿开了门。

    走进院儿里一看这布置,再看自己的孙女婿跟着他爹跪在那里,自己的曾外孙躺在爷俩身旁睡着觉,院儿里摆着供桌,药王菩萨挂像前燃着香。

    “这是……”

    老广头不明所以,他是去铺子上找人发现铺子关了,本以为家里有事儿,谁晓得关了这么久,就只能亲自来看看了。

    他身份毕竟大一辈,平日里和老何头在外头喝点儿小酒聊聊天,哥俩好这没啥,反正都挺自在,但要是进了人家家里,自己就和老何头差一辈分了,所以,不到真必要时,他也不愿意登门。

    “说是要给陛下祈福。”碧荷回答道。

    “额……”

    老广头嗫嚅了一下嘴唇,眼泪当即就滴淌了出来,

    “啪啪!”

    抽了自己俩响亮的耳光,把身边的碧荷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