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了。”皇帝仰起头,“朕,不会再对前线,多说一个字,这里,就交托于你了。”

    这时,一队凤巢内卫向这里快步走来,这一队人马,其实分为两部分;

    一部分是军中听用的,一部分是皇帝身边的。

    “看看。”

    “遵旨。”

    谢玉安站起身,接过凤巢内卫送来的消息。

    转过头,想对皇帝禀告时,却发现皇帝又在那里剥起了橘子。

    “陛下,这是从晋东送来的消息,燕人朝廷的援军,已经进入晋东了。”

    “是消息传出来得慢,还是燕军走得慢?”皇帝问道。

    现在往晋东安插人,越来越难了,相对应的,消息传递的速度,也是越来越慢。

    “都不是。”谢玉安回答道。

    “哦?”

    “密信上说,进入晋东的燕国朝廷军队,被下令,卸甲归田。”

    “卸甲归田?”皇帝有些诧异。

    “说是王府下令,因晋东调集出了太多兵马与民夫去往了前线,所以命令这些朝廷派来的援兵,帮忙……

    抢秋收。”

    ……

    “咦……呀!!!!!”

    一身戎装的苟莫离,策马狂奔,忍不住地发出一阵阵长啸。

    在其身后,则是绵绵不断的野人骑兵。

    他们甲胄鲜亮,兵器锋锐,士气……高昂。

    恍惚间,苟莫离似乎又找寻到了当年自己还是野人王时的感觉。

    只不过,他尽可能地不让自己去细想;

    无论何时,粗糙的回忆,都比仔细的较真,来得更为美好。

    蓄养在范城多年的野人大军,终于尽遣主力而出,顺着齐山山脉,开始向南奔袭。

    宛若一把早就预备多时的尖刀,顺着楚人的肋骨,切了下去!

    一路上,前些年布置安插渗透的效果,开始逐一显现,坞堡开始成片的投降,一些军寨,甚至主动开了寨门选择了归附。

    苟莫离这一路上,充分发挥了骑兵的机动能力,为的,就是早早地去楚人大动脉上,给他来一刀。

    和苟莫离的“鲜衣怒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

    在距离苟莫离先锋军南方两百里位置的古越城上,

    一身甲胄的谢渚阳,正稳稳地坐在那里。

    “家主,范城的燕军,动了!”

    谢渚阳点点头,站起身,面向北方,沉声道:

    “传令下去,口袋,可以布置了。”

    “遵命!”

    谢渚阳伸手,轻拍城垛子。

    这座古越城的后方,也就是南方,河道密集,前几年楚国朝廷特意做了疏通。

    当初年大将军征乾时,也是从这里率军过去的。

    可现如今的这里,

    则是乾国和楚国两国之间,最大的互通渠道。

    当燕人的皇帝和燕人的那位王爷,向整个诸夏发布一统的宣言后,乾国的货船,就已经开始出现在了这片河道之中。

    如今的乾楚两国都很清楚,彼此之间,已经没有再争斗的资本了,而是真正唇亡齿寒的关系,若是楚国没能支撑得住,那下一个,就将是乾国。

    古越城,则是这片区域以北的,最大也是最后一道屏障,一旦丢失了这里,那么燕人将袭扰这片区域,阻断两国之间的输血共通。

    “年尧当初,就是看到了这一步,所以才会不惜以身涉险,也要将那根钉子拔掉的吧。”

    谢渚阳抬头,看了看夕阳,笑了笑:

    “既然拔不出来,那就等钉子自己蹦出来,也是一样的。”

    谢渚阳眺望着前方这壮丽山河,

    不禁感慨道;

    “可惜了这锦绣江山如画,可恨那燕人猖獗放肆;

    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