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

    已经不用刻意地去伪装和粉饰,

    喜怒不形于色,越是这种时候越沉稳,已经成了对于他而言,很理所当然的一件小事。

    “既然人家主动找上门来,

    那我们,

    就送他们一起……上路。”

    下一刻,

    魔王们全部单膝跪伏下来,

    齐声道:

    “属下遵命!”

    ……

    郢都内外的百姓,都认为他们的皇帝在宫内疗养亦或者是在蹉跎最后一段属于皇帝的岁月;

    而燕军的将士,则认为他们的王爷,现在依旧老神地待在船上,沿着水路,向上阳郡进发。

    可楚国的皇帝,已经不在郢都了;

    而大燕的王爷,虽然现在还在船上,但很快也会离开。

    ……

    “以前,我觉得你很愚蠢,这些日子,我改变了对你的看法,但现在,我再次觉得,你很愚蠢。”

    郑霖站在自己父亲面前,目光微沉。

    他在长相上更像其母亲一些,不过,在神情上,却又酷似其父。

    已经换下蟒袍的郑凡,没有着甲,而是穿着一套黑色的便服;

    四娘站在其身后,正帮他重新梳理着发式。

    在自己娘亲就在场的情况下,郑霖敢对自己的父亲说出这种话,足可见他现在的愤怒。

    不过这次,四娘没急着用家法伺候。

    “你现在还小。”郑凡说道,“带你去,用途也不大。”

    郑霖指着自己的眉心印记喊道:

    “只要彻底解开我的封印,我不会当一个累赘!”

    “万一出现最坏的情况,

    这偌大的家业,总得有人去继承,这王位,也得有人继续坐下去。”

    “你舍不得它?”郑霖问道。

    郑凡点头:“到底是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家当,哪可能真的不在乎?”

    “所以,你可以抛弃一切,痛痛快快地去潇洒,而我,只能继续留在这里,继承你的家业?”

    “说不在乎,是假的,但说故意不带你,留着你去继承家业,也谈不上。”

    “什么意思?”

    “家里来的信,你也看了,你姐姐的情况,你也清楚。对面没把路堵死,是怕我干脆就不进去。因为他们知道,以正常的手段在正面,他们没机会也没可能再赢我了,所以,只能用这种下作的手段,逼我这个麾下百万大军的王爷,去做那江湖侠客才会做的选择。

    此去之后,

    只有两个结果。

    一个,我们回来了。

    一个,我们没回来。

    如果我们回来了,皆大欢喜,歌照唱,舞照跳。

    如果我们没回来,

    你,

    儿子,

    你得给你爹我,你娘,你的这些干爹们,以及你的姐姐,给我们所有人,报仇。”

    郑凡看着自己的儿子,

    从身边,拿出一把匕首,丢在了儿子面前,

    道:

    “这次没带你,不是想让你安全,其实你爹我心里头,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戏码。

    毕竟,

    谁又能拒绝这一家人的整整齐齐呢?

    可问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