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儿的眼底蓦地闪过一丝慌乱,身子抖了抖,把珠花往蔺兰芝怀里一仍:“谁抢了?明明是它自己掉了!我要给她戴上去!她就抓我!你看我衣裳!都快被她抓破了!要不是我躲得快,脸也要被她抓破相!我就说了她一句,谁知她就哭了!娇气!”

    刚刚妞妞为了拿回珠花,的确揪住过她衣服,在她衣服上留下了几个黑乎乎的小爪印。

    蔺兰芝绝不相信妞妞会抓人,而且妞妞并不娇气,平时摔一跤什么的,自己爬起来还傻乎乎地笑。要不是被吓坏了,又才不会哭成这样!

    “做了坏事还撒谎,你姐姐就是这样教你的?”蔺兰芝抱紧怀里的妞妞,双目如炬地看向白玉儿,说道:“走,跟我去见你姐姐,我不方便教训你,我倒要看看,她是不是也这般纵容你!”

    白玉儿一听找白霜儿,立刻有些心虚,哧哼道:“我又没做错!凭什么拿这些小事去烦我姐姐?我姐姐正养胎呢,万一动了胎气怎么办?”

    看了妞妞一眼,翻了个白眼道,“娇气得要死!不就是一个没人要的小寡妇——”

    啪!

    蔺兰芝甩手,给了她一耳光!

    “你……你……你敢打我?”白玉儿捂住疼痛的脸,恶狠狠地瞪着蔺兰芝道。

    蔺兰芝打完,其实也有些后悔,对方只是个孩子,她不该下这么重的手,但她骂得太难听了,她没忍住。

    白玉儿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瞪了蔺兰芝一眼,咬牙,跑回了清辉院。

    清辉院内,马援正在陪大夫给白霜儿诊平安脉,白玉儿推门,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看着白玉儿狼狈的、捂着脸的模样,马援眉头一皱:“玉儿你怎么了?”

    白玉儿扑进了马援怀里,拿开手,露出脸上几个鲜红的手指印,哭道:“姐夫!夫人打我!”

    ------题外话------

    发现人发烧的时候真的会反应迟钝咧,好多词都想不起来,写一下就卡住了,写一下又卡住了,卡了十个小时才写完!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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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4】撕掉一朵白莲花

    蔺兰芝抱着妞妞回了棠梨院,宁玥正在练字,自从出了痘疹后,玄胤便不许她再去上学,说万一再被传染什么别的病,得不偿失。她一想也是这个道理,刚好这几天她娘又与她父亲闹成这样,她便索性留在家中了。此时的妞妞已经忘却了刚才的烦心事,笑呵呵地玩着蔺兰芝的头发,脸上还挂着尚未风干的泪水。

    宁玥看到妞妞这般模样,又看到她娘脸上的菜色,不由地问了一句:“发生什么事了?”

    蔺兰芝把妞妞递给冬梅:“带妞妞洗个手,吃点东西,别吃太多,快到饭点了。”

    “是。”冬梅牵着妞妞的手打了帘子出去,红玉也跟着走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母女二人,蔺兰芝才把桔园里发生的事儿说了一遍:“……那孩子,真是品行太差了!平日里也不知爹娘是怎么教的,又打人抢东西,还撒谎。你说她都这副德行,她姐姐能好到哪儿去?”

    她还想说,你父亲不知什么眼光,居然看上这种品行不端的人?话到唇边,又觉着在女儿面前讲马援的坏话不太好,生生咽下去了。

    宁玥给她娘倒了一杯茶,放了些她自己晒干的菊花,道:“自然是差到不行的,正经姑娘,谁会上赶着给人做妾?无名无份,孩子都怀上了,这要说是做妻,父亲便是停妻再娶,闹到那些御史大夫手里,是要被骂个狗血淋头的。”

    这就是为何,她一口咬定白霜儿是通房时,父亲不敢反口的原因,真讲出二人在临淄拜过堂的事,别说请封平妻,他自己的官位保不保得住还不一定。

    蔺兰芝并不知道马援与白霜儿拜堂,这个,是宁玥从白霜儿的反应里推断出来的。蔺兰芝叹了口气:“我们家怎么就让这种人进来了?”

    她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女儿再过三个月便会出嫁了,不必呆在这么乌烟瘴气的地方,天天忍受白家姐妹的闹腾。

    宁玥淡淡地笑了笑,端起蔺兰芝的杯子喝了一口:“人在做天在看,娘你放心吧,那些人,迟早会有报应的。”

    若天不报应她们,我来报应她们!

    蔺兰芝不希望家中的事影响到女儿,催女儿过几日去上学,宁玥没答应,蔺兰芝正要开口劝说,就见马援黑头土脸地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