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郡王,你果然够狠!

    “本王喝多了,先回去歇息一下。”

    六皇子在太监的搀扶下离开了。

    宁玥看向重新坐回自己身边的司空朔:“无所不能的中常侍殿下,您也有如此幼稚的时候?拜托你下次帮我报仇之前能不能先听我把话说完?”

    “不爽吗?”司空朔反问。

    “什么?”

    “看到那家伙吃闷亏,心里,爽不爽?”

    ……爽。

    虽然理智告诉她,六皇子是受李顺妃蒙蔽,而且六皇子最终放了她,她不该太过埋怨对方,但一想到自己的确险些死在他手里,心中还是多少有些愤怒的。

    宁玥撇过了脸:“这不像你会做的事。”

    “却是玄胤会做的事。”司空朔说道。

    宁玥稍稍一愣,又听得他道:“原来你就喜欢这种幼稚的行为,那好,以后本座多多去做就是了。”

    ……

    胤郡王一招赢了六皇子的事在宴会上引起了不小的波澜,大家都以为他大病初愈,没什么元气,谁料竟是这般勇猛,不过,也有不知内情的人暗讽他乱显摆,到了灵蛇岛就迫不及待展现自己的能力,实在有些炫耀的嫌疑。

    对这些言论,司空朔置若罔闻,悠闲地喝着美酒,好不惬意。

    宁玥微微蹙眉:“你故意的是不是?玄胤的名声,第一天就臭了!”

    “一个爱卖弄风骚的名声罢了,比起玄胤给本座安的‘奸夫’帽子,差远了。”

    这家伙!果真做每一件事都是有自己的私心的!

    “这叫一石二鸟,马宁玥。”

    是啊,既教训了得罪过她的人,讨了她欢心,又抹黑了玄胤。

    宁玥不说话了,突然理解前世的自己为什么会被他吃得死死的,太腹黑了!

    不多时,玄胤与小李子过来了。

    玄胤还是一系紫衣、戴着银色面具,眸光如冰,一瞬不瞬地落在宁玥的脸上。

    宁玥垂眸不看他。

    冬梅赶紧搬来凳子,准备让姑爷坐到小姐身边,另一边,小李子却眯眼一笑:“大人,宣王殿下在跟您招手呢,咱们还是过去打个招呼吧?”

    玄胤冷冷地扫了宁玥一眼,与小李子一块儿去了宣王的席位。

    冬梅气得咬牙,死太监,居然拐跑她家姑爷!

    小李子回眸,轻蔑一笑,什么你家姑爷?你家姑爷很快就要换人了。

    我家姑爷迟早会把小姐哄回来的!

    我家主公迟早会把宁玥小姐娶回家的!

    “死不要脸的太监,别落在老娘手里!老娘宰了你!”冬梅捋起袖子,咬牙切齿。

    小李子不屑一声,翻了个大白眼。

    宣王将“司空朔”迎到了自己身边,客气地说道:“中常侍这么久才过来,本王险些以为你不来了呢,今儿的海贝烤得不错!”

    玄胤食不知味儿,死死地盯着对面的“俩口子”,恨不得一把火,把司空朔烧死!

    “海贝里淋了蒜蓉汁儿,挺鲜的。”司空朔拿过两个海贝,将上头的辣椒酱挑干净,递给宁玥,又端了一碗椰奶,“牛乳和椰汁熬的。”

    宁玥喝得满嘴奶沫。

    司空朔轻轻一笑,指尖温柔地擦过她唇角。

    嘭的一声,玄胤捏碎了手中的酒杯,碎片扎进掌心,鲜血流了出来。

    宣王面色大变,把倒酒的侍女狠狠训斥了一遍:“搞什么?拿个破杯子给中常侍!想杀人吗你?”

    侍女吓得跪在地上。

    “滚!”宣王厉喝。

    侍女跌跌撞撞地跑开了。

    宣王托起玄胤的手腕,把碎片一块块地摘了出来:“找个大夫瞧瞧吧?”

    “不必了。”玄胤像个没事人似的,拿帕子包住了手掌。

    宁玥咀嚼的速度忽然慢了下来。

    司空朔凑近她问:“怎么?心疼了?”

    “没有。”面无表情。

    ……

    不多时,南疆王与耿皇后来了。

    约莫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南疆王的气色一日比一日好,身子也康健了良多。

    他牵着耿皇后的手,一对老夫少妻,惹得人羡慕连连。

    耿皇后穿着一件天青色碧水广袖裙,腰肢以素白轻纱束紧,腰肢纤细,体态婀娜,丝毫看不出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她略施粉黛,使得本就美丽的五官越发精致。

    第一次见耿皇后,觉得耿皇后像一只振翅高飞的凤凰,极尽高贵与华美;再一次见耿皇后,又觉得耿皇后像个温婉娴静的邻家少女;今日,又与以往两次不同,一副淡淡的少妇妩媚,顾盼神飞间,说不清的风韵风情。

    这样一个千面女郎,怕是任何男人都抵挡不住她的魅力。

    南疆王牵着耿皇后在席位上坐下,赵岛主坐在南疆王的下首处。

    南疆王眸光一扫,道:“怎么不见李顺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