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今晚米莎不失手的话,就是七人。

    今天晚上剩下的人同样分成两堆,一间房屋里四学生四行刑官,还有一间五学生四行刑官。

    秋玹四人小队同样分在一起,于是四个人明目张胆趁着学生去洗漱撑了个隔音屏障出来,讨论着今天下午的经历。

    “陈鸣下午确实去裁缝铺了,她手里也的确有求佛求来的红布。”因为叶情跟进去被发现的概率太大了,而两个人数量太多也有可能暴露,所以只有沈惊雪一个人跟着陈鸣追到了裁缝铺里面。“只不过我总感觉,那老头的态度很奇怪。”

    沈惊雪摸了摸下巴,“明明之前是他一直说什么要红布做嫁衣,但当陈鸣真的把布拿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看上去又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他们后面还吵了一架,哦,是老头单方面骂陈鸣,陈鸣就抱着手臂一声不吭。”

    “不过最后老板还是把布拿走了,最后出店的时候陈鸣脸上表情不是很好看,我看到的就是这些了。”

    想起了什么,沈惊雪脸上表情不是很好看。“说真的,我就从来没碰见过真讨人厌的老头。长成一副那种样子也就算了,后来等陈鸣出来了,我又假装是路过进他的店去看,结果他竟然把我给赶出来了!”

    “没有红布进我的店做什么?”裁缝铺老板一双坠在松垮皮肤上突出的眼睛瞪着沈惊雪,显得有些悚人。“赶紧滚赶紧滚!都走开,所有人!”

    “我要开始做嫁衣了。”

    他这么说道。

    n.

    第343章 这是喜脉啊

    秋玹睁开眼睛的时候,不出意外,她现在身处那间邪门的庙堂大殿内。

    蒋立之前用生命验证了夜晚入梦所代表的不仅只有杀机,还是试炼场给予他们这些外来者少有的融入世界的机会。一旦超过两个晚上不在“梦中”,这个人的存在就会被世界抹去。

    而当秋玹延续上一个梦境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还是在上一次的庙堂里。上次那个女邪神因为她的“虔诚祈祷”给了一匹红布,那布却为了保命给一只剥皮恶鬼穿在身上了。秋玹抬头向高处的神龛看去,却发现无论是男相佛还是女人,都不在庙里。

    他们这是出去了?

    她在庙堂里看了一会,突然眯着眼睛盯视上头那座神龛停顿了好些时候。

    总觉得上面有什么东西。

    现在要上去看看吗?但保不准哪一座佛像会突然回来。回来的是男相佛还靠谱点,如果回来的是那个女人,她可不会看在自己上一次“虔诚拜神像”的份上而放过自己。

    秋玹抿了抿唇,恶向胆边生,当下捋了鲜红嫁衣那过于繁复的袖口,顺着两侧被摩擦平滑的阶梯爬上了神龛。

    爬的时候她心里总有种发毛感,原先是不会有这种感受的,只是在那一天亲眼看见那具男相佛像条狗一样在地上爬。又想到他们每次都是这样拖着被砍掉的小腿顺着阶梯爬上神龛的,她手掌同样撑在被摩挲了无数次的光滑梯面上,心里一时有些复杂。

    再一次坐在神龛上,因为在“梦”里她身边所有道具能力都是不能用的,失去了丑陋玉坠的庇护,秋玹还是有点紧张。

    她低下头借着那零星半点的光源在神龛上搜寻了起来,发现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只除了神龛内壁上最中心那一团轮廓不明的凸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镶嵌在上面一样。

    因为平时这上面都有男相佛或是女人在,那东西又正好镶在背后,挡住了所以才没有人注意到。现在难得神龛上空了,可以借着微光看仔细。

    那东西有些奇怪。

    光源实在微弱,秋玹只好又凑近了些,在一片黯淡夜色中她好像是隐隐约约听见了一阵淅淅索索的摩挲声。一下子如临大敌,生怕是去而复返的女邪神无声接近了。

    四下警觉一番,转而发现,那声音竟然是从神龛内壁上那团被镶嵌着的凸起发出的。

    这东西难道是个活物吗?

    她背手从袖子里掏出那把藏到现在的绣花剪刀,对准了那团不明物体。

    在彻底看清那东西全貌之后,秋玹手腕抖了一下。

    “……”

    那是个早夭的婴儿。

    为什么这样判定,因为她看清了右侧的那团东西,长长的一条脐带,连接着未发育成熟的完整胎盘。

    一瞬间秋玹感到荒唐无比,也许是因为眼前这个早夭却仍在发生细微起伏的婴儿,也许是因为人们竟然把它镶嵌在供奉着邪神的神龛上。

    更加妄诞的是,就在早夭胎儿半幅露在内壁外面的样貌展现在她眼前时,她肚子里,竟然同时传来那阵淅索的动静。

    ……新娘?

    “后生,你这是喜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