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几个继续从小路回去,一路上马建南不停的喊疼。

    清秋拿出她的手绢将马建南的手包扎起来:

    “真不像个男子汉,回家后我拿针将水泡挑破在撒上点云南白药,明天就好了。”

    马建南看着手上包着的手巾,又闻了闻,真香。

    宋清秋不像其他女孩子,衣兜里装的都是一小包“清风”或者“心相印”,条件好的女生都随身带着湿巾。

    马建南看着比自己低半个脑袋的宋清秋说:

    “清秋你是不是骗我啊?”

    “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姐今天来,怎么不见她?”

    “我姐是回来了啊!”

    “那你说你姐喜欢沙枣花的香味,怎么了不见她到沙枣树下去闻?”

    “闻花和看花是两回事,好不好?”

    “怎么了讲?”

    “闻花,只要站在能闻到花香的地方就好,不用站在树下!”

    “是吗?远了我怎么闻不到!”

    清秋心想“这人莫不是傻子吧!”

    夜幕降临,一群群羊叮叮当当的从身边走过,豌豆和油菜都开着小花,路边的打碗碗花(喇叭花)也关闭了紫色的小喇叭。

    灰条(一种野草)的脑袋也耷拉下来了,黄黄辣(蒲公英)也低下头颅,只有冰草(一种野草)还顽强的抬着头。

    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四个人没有回家,直接上了后山,欣赏起天边的火烧云来。

    山里的日子过的慢,就连晚霞也走的慢。

    “每当这样的天气,我奶奶就说是天上的仙女出嫁,人间最美的是十里红妆,神仙不比凡人,自是万里红妆才能体现浓浓的爱意!”

    “没想到这样的山沟里还有你奶奶这样诗意的老太太!”

    马建南这会儿也不喊疼了,两支胳膊向后伸着,支撑着地,不一会儿又躺下来,脑袋枕着一支手臂,另一支手对这天上的云比划着。

    “哎!你们看那朵云像不像崔老师?”

    其他三个人虽然是见惯了这样的天色,但也是同样躺在山坡上,看着天上变幻莫测的红云。

    “清秋,你说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七彩祥云?”

    宁静突然的想起大话西游里面紫霞仙子说的话:

    “我知道有一天他会在一个万众瞩目的情况下出现,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来娶我!”

    “大概是吧!”

    “清秋你有喜欢的人吗?”

    “有啊!你忘了!高原!”

    “哦!对哦!”

    “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不知道!”

    “那他喜欢你吗?”

    “不知道!”

    “你喜欢他哪里呢?”

    “不知道!喜欢了就喜欢了哪有那么多理由!”

    “还真是!我也十八岁了,怎么没有男生喜欢我呢?”

    两个女生旁若无人的聊起天来。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现在说不出样子,可能喜欢的人还没出现吧!”

    没人注意到马致远在静静的凝视着宁静,表情微恙。

    “是不是像至尊宝一样?”

    “不是!我不喜欢轰轰烈烈的爱情,那样的爱情都没好结果,我只喜欢长长久久的陪伴!”

    “就像你爷爷奶奶那样的?”

    “嗯!”

    “我听说你们家的沙枣树就是你爷爷种的?”

    “嗯,我奶奶第一次去我爷爷家,就喜欢上了沙枣花的香味,回来的时候一直惦记着。

    第二年开春,我爷爷将院子前面的土地开荒,然后挖好坑,去回老家了。

    我爷爷回来的时候扛着树苗走了一天一夜的路,才将沙枣树苗从一百多里以外的老家抗回家。

    回家的第一件事是种沙枣树,原来有十棵树苗,最后只活了这四棵。

    园里的榆树是后来填补沙枣树的位置才种上的。”

    “我也有耳闻,你爷爷对你奶奶真好!”

    “对啊!所以我才会想过一段平平淡淡的幸福的一生。”

    “你们俩个女生,当着两个大男人面聊什么情啊爱啊的,不知羞!”

    马建南有了意见。

    “你们就不能聊聊历史,聊聊文学,聊聊未来,聊聊理想!”

    “我们可没把你们俩个当男生,我们也不是你两的哥们,你们俩个是我两的姐们,听懂没?”

    宁静握着拳头,“好,那你说说你们俩的理想?”

    “我想去旅行,我以后要开飞机,冲上云霄,每天都从不同的国家醒来,你们说好不好?”

    “你电视剧看多了吧!”宁静笑话他。

    “书呆子,你呢?”

    “我没什么远大抱负,我想将奶奶养老送终。”

    此话一出,其他三个人均不说话,又害怕触及马致远心里的伤口。

    四个人都躺在山坡上,依次是马建南,宋清秋,宁静,马致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