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建国身高一米八几,两鬓的头发悄悄的爬上了霜。

    宁静握着宁建国递到手上的钱,心里微酸。

    他们家本不是有钱的人家,普通的农民家庭,三个孩子要上学等于在吃老爸,老妈的肉,喝他们的血。

    大哥很懂事,上完初中就去当兵了。二哥今年就高考了,父母日夜辛苦,就为了她们能有个好前程,不在面朝黄土背朝天。

    家长会大都结束了,家长们一个个都离开了学校。

    开完家长会,学生们也要放假了。

    这个时候马骏接到了崔老师的电话:

    “马建南爸爸您好,我是马建南的班主任,今天的家长会您没有及时参加,马建南告诉我他要自己做主,但是这需要家长的签字,您看您方便的话来一趟吧!”

    崔老师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马骏也不好说什么。

    “崔老师,您稍等一会,我马上就到。”

    十多分钟后马骏来了,看到马建南吊儿郎当的现在教室门口,很是来气,伸手就想打他。

    “你个小兔崽子,周末放假去哪里了?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和我哥回老家了,那像你!”

    这话一出把马骏气的不轻,伸手打马建南,马建南也是一动不动,等在那儿迎接马俊的巴掌。

    正好,崔老师来了。

    “马建南爸爸,手下留情!”

    马骏一听,收了手上的力气,但还是打到了马建南的肩膀上。

    “马建南爸爸,孩子有什么不对,慢慢和孩子说,不要动手打!”

    东方老师也开完会往办公室几走去,远远看到马致远的父亲在八班门口,这才走了过去。

    高一的八个班整个在一楼,楼道有三个门供学生出入。

    “马致远爸爸,你怎么在这,是不是走错班了?”

    “东方老师,你好,我的小儿子在八班,崔老师有事情找我商量。”

    “那正好我们一起商量!”

    东方老师看了一眼马建南,“马建南,你先去找马致远来,正好我有事和你爸说。”

    马建南觉得不对劲,父亲怎么会和东方老师认识。

    马建南关上八班教室的门,就向马致远宿舍走去。

    八班教室里,东方老师,崔老师还有马骏。

    “马致远爸爸没想到您的两个儿子都着么优秀,一直都是年级里面数一数二的学生。”

    东方老师先开口说话。

    “那里,那里!”

    马骏脸色不太好,也不能说马致远不是他儿子。

    “是这样的,您上次让我转交给您儿子的五百块钱,我听说马致远把钱全部捐给了灾区,您真有生了个好儿子。”

    马骏一听,铁青着脸,上次他去找马致远,马致远跟本就不理他。

    后来没办法了,只好去找了东方老师代为转送。

    这个野孩子居然不花他的钱,马骏给马致远钱,只是不想让马致远难为自己的母亲。

    马骏恨父母没错,但是十几年过去了,父亲去了,母亲常常病歪歪的。

    因为这样,马骏才有了恻隐之心。

    “东方老师,我把马致远叫来了。”

    这个时候,马建南敲了两下门推门而入,这一直是八班学生的习惯。

    父子

    马致远进门,看见了一眼马骏,马骏一恍惚,觉得像是年轻的自己站在门口。

    可是这不可能啊!或许是父亲养育马致远多年,让这个孩子长的和他十分相像。

    马骏看到马致远心里又痛起来,如果不是父亲的偏执,他的这半身能这么痛苦吗?

    在外求学的时候,马骏很少回家,就为了省路费,放假了就在饭店刷碗。

    他想家的时候就向西北的方向望望,父母想他的时候会让人捎点钱财给他。

    如此十年,父母一封病危的信骗他回来结婚。

    自己虽然逃婚了,可是在二道湾人眼里,陈桂英就是他的老婆。

    后来,父母将他和爱人逐出家门,名义上的老婆和别人生了马致远,自己为了父母认了野种为自己的孩子。

    听说自己亲生的儿子没了,他比任何人都痛苦。

    吴秋香受不了丧子之痛,对他是各种各样的暴力。

    他觉得对不起吴秋香,也对不起马建南,可马建南从小对他敬而远之。

    再后来,马骏不敢回家,不敢面对越来越疯魔的吴秋香。吴秋香有时候清醒同常人,有时候会发疯对他打骂不止。

    父亲去世,他痛哭流涕,二道湾的人眼里,他是孝子贤孙。他痛哭着自己前半身的苦难,遭遇。

    好在,马老三对村里人常说他工作忙,没时间看两个老人,经常会捎钱回来,说的多了,人们也就信了。

    在村里人看来,他确实工作忙,有钱有势,不然谁闲着没事结两次婚,而且白捡来的媳妇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