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幕酸了马骏的鼻子,他有点泪目了。

    在外读书的十多年来,马骏也是一个人端着一碗残羹冷炙蹲在角落里胡乱咽下,根本不知道碗面的东西在餐桌上的样子…

    马骏说了一句到桌上吃饭吧,就去了自己房间。

    马老太母女俩人吃完饭就开始唠家长,听到杜老婆子欺负女儿的段落,马老太又气又恨又拍桌子。

    陈桂英给马老太吐了半天苦水,人了精神了许多。

    她想着再陪母亲些日子,然后再找一个管吃管住的活干,最好每个月休息一两天,这样还能多陪陪马老太。

    人有了希望,有了盼头就显得不一样了。这不,陈桂英和母亲说起话来,尽显女儿家的娇态。

    马致远从星期五中午就一直不在状态,学校要召开一次诗歌朗诵比赛,想让他这个学生会主席出点主意,他愣是没有啃气,学生会会议就这么简单的散了。

    说实话,宁静也不在状态,她承诺过马老三,要照顾马致远,就要做到。

    宁静怕马致远受到伤害,马致远从小就被父母遗弃在儿道湾村,他们都各自有自己的新生活。

    马致远刚刚学会自立更生,他的爸爸,妈妈又要重新融入到马致远的生活,马致远会伤心,难过,痛苦吗?

    宁静这两天上课没有睡觉,也没有涂鸦,她想着马致远这星期六到底去哪个家?不论哪个家,她都跟着回去。

    中午放学,马建南拉着马致远,“哥,我们回家!”

    “回哪里?”

    “你有几个家?”

    在马致远的潜意识里,新区已经成为了自己的家,所以才这么问。

    马建南是个情商高的孩子,一下子听出了问题所在。

    马致远不说话,往前走去,马建南挡在了前面:

    “哥,到底去哪里?”

    “先回宿舍!”

    “哥,我给你说,我刚给奶奶打电话,奶奶说想你了!”

    马致远一直往宿舍走,马建南也一直往宿舍跟。

    宁静这时候也收拾好了,她站在男生宿舍楼下等马致远兄弟两人,一起回家!

    宁静的爸妈在一个叫刘家梁的城中村租了一间二十多平米的房子住,房间里挤的直能放张床。

    不是宁建国没钱,而是宁建国觉得两个儿子呢,怎么都给儿子攒出两套房子的钱。

    女儿还要上大学,家里还有两个老的,老的万一有个三病六痛的又是钱。

    宁静也是很懂事,星期六先回趟刘家梁,晚上再返回学校住。

    为了避免尴尬,宁静先邀马致远和马建南去了刘家梁。

    宁建国在刘家梁的房屋很小,马致远和马建南需要低着头才能进门,马致远和马建南一进屋,顿时觉得屋子里面满了。

    宁静的妈妈在外面的蜂窝煤炉上面做饭。

    “尕远,你想吃什么?阿姨给你做!”

    宁静拿起一个西红柿吃着,“妈,我才是你闺女,从小到大就没见你问过我吃什么!”

    “你看你,洗都没洗就吃,这么大个人了,也不知道洗,还有脸说!我做什么,你吃什么就行了!”

    “妈!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你爸从垃圾桶里面捡的!”

    宁静气的简直了,老妈从小见自己不对劲,到是马致远像她亲生的。

    “谢谢高阿姨!”

    “尕远跟我客气什么,你什么时候想吃阿姨做的饭就来,赶快吃吧!二小子也吃昂!”

    “妈,人家有名字,叫马建南!”

    “吃饭,就你话多!吃完饭去把碗洗了!”

    “妈,我不要洗碗!”

    “你说你,多大个人了,饭不会做,衣服不会洗也就罢了,连碗你都不洗一个,长大了谁要!?”

    “我家要!”

    宁静听到这个声音特别的高兴!

    原来是宁建国他们的房东,房门被推开了。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进来了,此人大腹便便,一张嘴,满口金牙,额头上有一条明显的疤痕,让人一看就觉得像是黑社会老大。

    本来饭桌靠着床,和一个短小的二手沙发,五个人本来就挤,房东一进来,显得更加逼仄。

    宁静和马致远端着碗坐到了床尾的那边,马建南和宁建国挪到了床上坐下,房东就坐在了沙发上,高花继续坐在小板凳上。

    “金老板吃点饭吧!”

    “不了,不了,刚吃过,我就来看看大侄女!”

    那房东姓金,大家都叫他金老板,是个二婚,以前的媳妇嫌他不好好过日子,就留下儿子走了。

    现在的媳妇是天上人间歌舞厅的公主,看不出多大,但是打扮的甚是妖艳,两人在一起四五年了,也一直没个孩子。

    “小女顽劣,是不是顶撞了金老板,我给老板赔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