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抬起左手,在虚空中一点,一行扭动的小篆浮现在身前。

    嬴政读完之后,眉头拧了起来。

    “汝可当真?”

    金发男人点了一下头。

    他最后转头望向树林中被银狼和黑狐狸一左一右捂着眼睛的我,抬脚轻轻从树上跃下,带着涩泽龙彦的头一起消失在了虚空之中。

    一切喧嚣重又归为平静,弥漫天地的大雾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又归隐无踪。

    银狼松开爪子的时候,嬴政已经走到了我身前,脸色黑得就像刚刚被高渐离举着筑砸过来一样。

    啊,我好像又在无意间想出了什么神仙比喻呢。

    不愧是我!

    已经自动自觉把自己归为老父亲的嬴政伸手就来拧我的耳朵:

    “朕不是说了让汝乖乖呆在原地吗?

    汝怎么就是不听话,就是不听话,在朕解放宝具的时候像兔子一样冲了出来!

    汝简直比胡亥还让朕操心!”

    我假装超痛地哎呦哎呦:

    “知道错了!

    父皇,孩儿知道错了!

    别念了别念了,父皇别念了!”

    嬴政见我叫唤得这么真情实意,赶紧松开手:

    “朕没使大力气……”

    我嘿嘿一笑,骄傲地一挺胸,让他看我始终背在身前的登山包,还有扒着包包探出头来的熊猫崽子:

    “政哥哥你看,你的另一个孩子我也照顾得很好哦!”

    安吾立刻举起小熊爪子附和:

    “我很乖哦!”

    嬴政头痛道:

    “朕摊上你们这两个小兔崽子可真是祖宗觉得朕过得太顺了……”

    我连忙把银狼放下,抱着后腿受伤的黑狐狸给他看:

    “政哥哥,我又捡到动物了。

    那只狼是来我们店里喝过咖啡的福泽社长,这只黑狐狸后腿刚才被涩泽龙彦打伤了,我得赶紧把他送去侦探社,让与谢野医生帮他把子弹取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听到“与谢野医生”这个名字之后,黑狐狸的双眼迸发出了奇异的光芒。

    嬴政脸上的表情非常熟悉,就像是家长看到自己孩子往家里捡回了脏兮兮的流浪小狗一样,一边嫌弃一边又不得不照顾孩子的心情,只能捏着鼻子拎小狗去洗澡。

    他叹了口气,从我怀里接过登山包,自己将安吾揽在了怀中:

    “朕帮汝抱安吾。”

    熊猫崽崽安心地在父皇怀里窝起来,小爪子搭上了嬴政的胳膊,嘤嘤地在他玄黑色的华袍上蹭了许多白毛。

    雾气散了之后,系统也恢复了正常的导航功能。

    【009和011那两个家伙都在一块儿,你不用费心去两个地方找了。

    左前方前行50米……】黑狐狸在我怀里挺安分,但也仅此而已。

    和其他我饲养了一阵的动物们不同,他似乎对附近的所有人都有一种天然的警惕,即使被我抱着,他也没有像陀思那样没骨头一般地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更别提发出“呼噜呼噜”的伪声假装开心。

    黑狐狸始终竖着耳朵,四处微微转动地听周围的响动,暗红色的眼睛搜索林间所有能动的东西。

    一开始我以为那两只动物可能需要我找很久,但其实也并不需要。

    因为他俩打架的动静已经传开很远了。

    “呜嗷,喵嗷嗷嗷嗷!”

    “喵呀!

    哈!”

    “嗷喵!”

    “喵!”

    我在距离他俩大概十米距离的地方停下脚步,犹疑地望着落叶丛中滚成一团的一黑一白两坨,悄悄问:

    “社长,你带了两只猫猫来吗?

    他们好像在打架诶。”

    银狼的尾巴僵硬地垂了下来,黑狐狸哼哼了两声。

    嬴政率先迈步向前,他靠近之后,两只动物都警惕地跳开了,动作竟然非常一致地弓身开始对这个高高大大又黑乎乎的男人哈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