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你的记忆慢慢回来的同时你破次元壁的能力也回来了是吗?!

    之后他们两个的行为就都有迹可眩……盖提亚为了保护接连失去挚友同伴、又被凭依过的我,让朱鹮封印了我的记忆,却没料到女神为了夺回身体偷偷让自己的一部分灵基伪装成系统保留在我的脑壳里。利用朱鹮残余的力量我们破开平行世界的壁垒来到横滨,我作为一个普通的女子高中生开始度过平静的一年,而盖提亚和朱鹮也开始谋划如何在不属于我们的世界里收集灵魂能量。

    这么一看,盖提亚还是个保护主义者,宁可去嚯嚯别人的世界也不在自己的世界里动手。

    老盖,你是不是有一个兄弟叫川宝?

    系统和朱鹮则是看似引导我收集毛茸茸,实则是引导我直面盖提亚原本想瞒着我偷偷摸摸进行的计划,让我和潜藏在角落里的敌人进行冲突。冲突越大,事态越不可控,我越有受到伤害的危险,朱鹮就越高兴,因为这样她就有理由像是传销头子qb一样问我了:“你愿不愿意和我签订契约,借来女神的力量呢?”

    老骗子!!!

    把事件理清楚之后,我重新躺回去,嘤嘤两声闭上眼睛:“我真是个祸水,引来了这么多纷争。不过这么看来老盖现在还挺有人情味的,要是医生和玛修看到了,他们会说什么呢?”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哽住了。

    ……

    [你也是迦勒底的员工吗?]

    [是,我叫玛修·基列莱特,是人理存续机构迦勒底的御主候补……请多指教!]

    [我叫藤丸立香,刚来到迦勒底,也请多多指教啦!]

    ……玛修。

    [我是罗马尼·阿其曼,迦勒底的医疗部门负责人,大家都叫我罗曼医生,你也这么叫就好啦!]

    [谢谢你的咖啡,尝起来很香呢。]

    [你喜欢就好!以后有空的话,作为补偿,我请你吃草莓蛋糕吧!]

    ……医生。

    温热的眼泪不知不觉地从眼角划了下来,第一滴浸没在发间,第二滴被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拭去。

    “别哭。”伯爵低声说,“你不适合哭泣的表情。”

    我抬眼望着映在眼中上下颠倒的艾德蒙·唐泰斯,微微哽咽地问:“盖提亚和厄俄斯不让我恢复记忆也是因为这个吗?知道我会承受不来?”

    “你很坚强,你是一路踏遍七个特异点、将人理担在肩膀上的人类最后的御主,任何人都有可能崩溃,唯独你不会承受不来。是盖提亚把你想得太脆弱,也是厄俄斯想要控制住失去记忆后更好控制的你。”伯爵很有耐心地一颗一颗擦掉我的眼泪,但是它们很不给面子地一直在往下掉,“蓉记忆之后,被突如其来的大量感情冲击,有片刻的脆弱是很正常的事。”

    “我可以见证你的脆弱,因为你是我的共犯者。来吧,仅限于此刻,也仅限于此地,这是属于我们二人的秘密。”

    我揪过复仇者的墨绿色长披风把自己的脸盖起来,没忍住哭出了声:“臭老盖!虽然这家伙最后还是做了几件好事,但果然我还是应该在养着碳碳的时候多揍他几顿的!特异点,圣杯,烧却人理,偷医生的尸体,监狱塔,玛修,还有医生……当初这混账竟然干了这么多坏事,我看打一顿都算轻!”

    ……

    “但是你别用我的披风擤鼻涕。”伯爵说。

    我从披风下露出一只水汪汪的眼睛:“不可以吗?”

    伯爵:“……唉。”

    自己认的御主,干的奇怪事情还少吗?只能宠着了。

    第92章 089:回家

    好难受啊。

    脑袋发胀,前额那里一突一突地疼,就算知道这是正常现象,但是我还是没法这么快地就接受身体上的变化。

    “你也应该醒来了。”伯爵在熄灭小油灯前这样说,“你在现实的身体已经睡了太长时间。”

    我随着他走向梦境的正中心:“睡太久会怎么样?醒不过来吗?”

    伯爵:“不,你的肌肉会萎缩。”

    我:……听起来还挺科学的。

    拔除了系统之后,无意识领域和我的梦境之间那一片包裹的爱琴海之梦也就消失了。在穿越迷雾的时候我才想明白,原来那一次梦境里所见到的就是驾着金车每日驱散黑夜、带来白日光辉的黎明女神,那是厄俄斯的日常。

    没有了厄俄斯之梦的阻拦,我们很轻易就进入了我自己的梦境。

    依旧是用于抽卡召唤的蓝色小房间,雪花之盾放在地上,玛修站在门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们。

    “好久不见。”我眨了眨眼睛,把眼泪憋回去,“你还好吗,玛修?”

    玛修像是我们初见时那样,认认真真地说:“我很好,前辈。”

    我在推开门之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莹蓝色光芒悠悠旋转的小房间。玛修和艾德蒙·唐泰斯并肩站在召唤阵旁望着我,就像是我遗忘了又拾起,现在决定抛在身后的过去。

    “再见。”我说,“希望很快能够再见。”

    醒来的时候跟以往每天从梦中醒来并没有什么区别。

    只是枕头旁边和被子里没有任何毛绒绒的蓄物,脑袋里也没有人活泼泼地大声喊【早上好啊饲养员同志——】,一切都很平静,平静得好像过去两年都是一场梦。

    我在自己的房间里。

    不是迦勒底纯白的床底下可能藏着一个清姬的yroo,不是盖提亚营造出虚假的和平一年里的小房间,也不是在横滨和毛茸茸们共同分享的卧室。

    就是我的房间,在我藤丸立香还没有成为拯救人理的御主之前,作为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高中生生活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