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付丧神原本应该明亮的金色眼睛却是生生染上暗沉,带着强烈的压迫感,“我家主人的仇敌,就是你吗?”

    南云熏握紧了腰间的小太刀,脸上还挂着那样的笑容,“我怎么会是我亲爱妹妹的敌人,我是那么疼爱她啊,”疼爱到最喜欢看她痛苦的表情了,真可惜,昨晚她直接昏了过去了,他没看到呢,“昨晚……唔……”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被袭来的太刀打断,仗着鬼族灵敏的反应,他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胸前的位置,却被一刀捅穿了小腹。

    南云熏死死咬着牙,“你怎么……”明明就是个普通人,竟然能这么随意就伤到身为鬼族的他,他还是太小看这两个一直跟在他妹妹身后的家臣了吗?

    再一次的,南云熏的话没有说完,水色头发的付丧神毫不犹豫的抽刀而出,近乎是喃喃自语了句,“我自己也不清楚,现在的我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呢……”

    南云熏踉跄了两步,靠着鬼族异常强大的恢复力,他把刀一横,眼神宛如疯狂,“都说新选组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谁又能想到,我可爱的妹妹收留的家臣,才是真正杀人如麻的野兽呢。看这一屋子的死人,啧啧,外面应该已经一个活人都没有了吧,真是杀戮的盛宴啊。”

    一期一振脸色平静,任凭南云熏的谩骂挑拨也没有丝毫的动摇,在收刀之后太刀微转稍作调整,锋利异常的本体刀再次朝着南云熏攻了过去。

    这一次,他一刀就砍在南云熏的肩膀上,抽刀之后,南云熏踉跄了两步,“说起来,我可爱的妹妹见过你这么杀人的样子吗?没有吧,你敢让她见一见你的这一面吗?这样的话,我可爱的妹妹还能像现在这样对待你吗?”他说着,近乎挑衅的抬起了下巴。

    一期一振再次举起刀,南云熏从小被当成女性养大,哪怕是后来学了些剑术,又怎么比得上从刀剑里诞生的付丧神。

    哪怕他有着鬼族超强的恢复力和比人类更强的敏捷和速度,也在一期一振的攻击中再次被刺穿另一边的肩膀。

    付丧神没有任何犹豫的拔刀,下一刀就狠狠的划过小腹,连南云熏都不得不捂住了遭受重击的伤口,突然有些明悟,“你是故意的?”

    明明就能一刀杀死他,却偏偏一刀又一刀,就是不攻击足以让他致命的地方。

    没有任何人回应南云熏的问题,紧接着的一刀利落的砍下南云熏持刀的手。

    那个鬼族少年捂着伤口,发出凄厉的叫声,而付丧神的动作却没有任何停歇,再一刀,又是深可见骨的伤痕。

    南云熏跌倒在地,一期一振手里的本体刀刀尖上滑落一串鲜血,他的声音平静冷淡,“六颗子弹。”

    他的主人受了什么样的伤,他记得比谁都清楚,只是六刀,还完全抵消不了他的主人承受的伤害和痛苦。

    南云熏蓦地抬起头来,虽是苟延残喘,他嘴里也没停过,“我亲爱的妹妹真是可怜啊,身边却都是围绕着些野兽般的人。妹妹啊……”

    只是可惜,他没说完的话再也没有了出口的可能,只见一期一振上前一步,手里的太刀刀尖向下,一刀穿心。

    南云熏蓦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映出水色头发的付丧神低头看他的样子,“你错了,我不是野兽,我是刀,只为主人而战的刀。”

    这么说着的时候,他戴着白手套的另一只手也握上刀柄,狠狠地往下一压……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了很多次了,一期他是刀……

    第134章

    新选组的屯所内,宁宁看着远方天空渐渐落山的太阳,目光也似乎跟着渐渐沉寂了下去。

    思念来得如此触不及防,是因为人在受伤后下意识的产生想要回到熟悉安心地方的心理吗?

    换了个姿势,宁宁双手环抱住自己的小腿。

    宁宁不再开口,坐在她旁边的山姥切国广自然也感觉到了她神色的改变,有心想要找个话题来打破沉闷的气氛,却一不小心又陷入某种内心戏太多的漩涡之中。

    她看起来像是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是因为受伤的关系吗;还是就像她刚才说的,想回本丸了;或者是因为他刚才没有答应她去占了歌仙兼定的茶室?

    明明就受了那么重的伤,这种时候他应该好好的安慰她才对吧,但是像他这种仿品真的能够安慰好人吗?

    不行不行!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现在身边就只有他这么一把刀,他应该说点什么的。

    啊!偏偏这个时候一期又出门去了,他才是擅长安慰人照顾人的刀剑吧。

    说点什么啊,快说点什么啊山姥切国广!

    于是宁宁转过头来就看到某金发的打刀青年,脸上露出种想要说什么却又说不出口,却偏偏还要表现得一脸平静的样子。

    “……”宁宁也是难得沉默了下,她其实并不是那种会长久沉浸在悲伤中的类型,在陷入自己的思绪片刻之后,其实自己就缓了过来。

    只是看到这样的山姥切国广,宁宁都有种想要替他难受的感觉了,“山姥切?”你到底想说什么?

    听到宁宁的声音后山姥切国广就是抬眸,对上自家主人的视线之后,他下意识的想要撇开头,又硬生生的坳了回来,“我并不擅长照顾人。”

    他见过一期一振给主人担任近侍时细心周到的样子,比较起来,他真的是属于只会手忙脚乱的类型。

    宁宁偏了偏头,“我知道。”自从到这里之后,她见识过好多次一期一振在需要山姥切国广帮她做什么的时候,直接告诉刃让他去做的场景了。

    “但是,”那双翡翠透亮的眼睛在看人的时候,就像明澈的湖水,“你想让我去做的话,我会去的。”

    宁宁却没有反应过来,“我想让你去干什么?”被被这句话是接在哪里的啊。

    山姥切国广到底还是没撑住,拉住了头顶的破布,“茶室。”你想做的,我都陪你去做,所以,不要再露出刚才那种表情了。

    宁宁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山姥切国广说的是什么,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我想让你去的话你就会去,所以是我说的你都听吗?”

    真是的,明明是社恐又自闭的刀剑,要不要在某些时候可爱成这样啊。

    宁宁原本以为她这句出口,就会看到一把缩回被单里的刀,没想到山姥切国广在沉默了片刻之后开口了,“……”

    “什么?”宁宁有些不明所以,“我没听清。”不是她要逗人好玩,是山姥切实在说得太小声了,她真的没听清。

    山姥切国广又说了一次,这一次宁宁听清楚了,他说的是,“你说的,我都听。”

    宁宁正有些动容,然而这样的情绪并没有持续上一秒钟,就被闪过的金光全部拉入骚话连篇的无耻境界,“那叫你暖床你也来吗?”

    金句系统,果然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时机啊。

    就不能缓缓再说骚话吗,她家被被可是在真情告白(?),至少让她答上两句正常感动的话啊。

    结果人家说得正经,她答得无耻……好吧,或许这样才符合她在本丸的人设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