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身边睡着的刀剑还挺警觉,宁宁才刚爬起来就听到膝丸还带睡意的问话声,“家主?”

    “我去厕所。”咦?怎么觉得这样的对话有种莫名的熟悉感,算了现在也懒得深究这个,“厕所在哪里来着?”

    她还没有跑到刀剑部屋这边来上过厕所,突然睡到半夜去找厕所好像还有点压力。

    膝丸这下清醒了,“我带您过去吧。”虽然他们是很熟悉了,但他们家主人不熟悉啊。

    “弟弟,”很明显的停顿,“真是可靠呢。”很显然这位也是醒了。

    “是膝丸啊阿尼甲。”这样的情况下膝丸同学也没忘记提醒和纠正自家兄长。

    “……”宁宁觉得自己打了一串省略号,她就是起夜上个厕所,干嘛还要听相声,“不用带我去,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告诉我在哪里就可以了。”顿了顿,“先开个灯。”

    她坐在被子上半天了,迟迟没有行动就是光线实在不够,就障子门透过来那点光,她大概一脚下去不知道踩到什么。

    膝丸闻言很快就开了灯,然后走到门前打开了障子门,“家主,从这边过去走廊的尽头就是。”说着还是有些不放心,“真的不需要我和您一起去吗?”

    等开了灯,宁宁就能看清楚环境了,“好,我自己去就可以了。”她又不是才三岁,真的不需要人陪着上厕所啊。

    髭切在宁宁站起来的时候就翻了个身过来,听到她这么说就撑起身体笑眯眯的道,“家主快些回来哦~”

    “……”总觉得这句话怪怪的,大概只是没睡醒产生的错觉吧。

    上个厕所真的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这个天气也完全不冷,衣服都不需要披,拉一拉睡衣看看没有走光就可以了。主要是,睡衣对于她来说太大了些。

    宁宁很快就上了厕所回来,膝丸还跪坐在门边等她,见她进来才关上门。

    “睡吧睡吧,”宁宁坐回铺成一排的被子中间,拉了拉刚自己盖的薄被,然后躺了下去,“时间还早呢。”

    膝丸关上灯才重新躺了回来,等屋子重归黑暗之后宁宁就闭上眼睛准备继续睡,然后她神奇的发现,自己睡不着了。

    难道是因为之前睡太久了,所以现在竟然失眠了吗?

    有些莫名的翻了个身,宁宁思考起这个很严肃的问题。

    如果是在自己房间的话实在睡不着她还可以爬起来玩一下手机,但现在和髭切膝丸一起睡就不太好了。

    而且,她的手机在哪里来着?让她想想……

    大概是察觉到宁宁的动静,身边付丧神软软的声音响起,“家主睡不着吗?”顿了顿就带上笑意,“要给你唱摇篮曲吗?”

    思维还沉浸在深渊里的宁宁被髭切这么一问根本没反应过来,直接就接了句,“那就来一首《最炫民族风》吧。”

    第312章

    这么说着的时候,宁宁的脑海里几乎已经是不由自主的响起了熟悉的歌声。

    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绵绵的青山脚下花正开,什么样的节奏是最呀最摇摆,什么样的歌声才是最开怀……嗯,挺好的没毛病。

    以前听到这首广场舞常备曲目就想撇嘴,现在竟然还挺想听,哪怕听了之后可能更睡不着了呢。

    因为不知道这首歌日文怎么翻译,所以宁宁开口说的还是中文,源氏重宝的太刀就算是存在了千年,也没考过中文四级(?)。

    髭切根本就没听懂宁宁说的是什么,“家主说的是什么?”很少听到她说中文,是想家了吗?

    宁宁倒没髭切想得那么多,被髭切这么一问也反应了过来,日本刀剑可听不懂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如果小风在就好了,说不定他还能唱套马的汉子呢……

    (在遥远的现世,已经进入梦乡的某水色头发的青年在梦里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背后涌上一阵奇怪的恶寒。)

    “没什么,”宁宁其实也就只是顺口一说,不过提到摇篮曲,“普通摇篮曲的话,你能唱吗?”

    只要髭切敢唱,她就敢听,别说,她还真有点期待听髭切唱歌呢。

    “哈哈,”髭切轻声笑了笑,几乎是哄着宁宁的语气,“可以的哦,家主想听的话就闭上眼睛吧。”

    在黑暗之中,奶黄色头发的付丧神声音远比平时还要温柔,宁宁答应了声闭上眼睛,却支棱起耳朵准备听摇篮曲。

    虽然在黑暗中肯定是看不到宁宁的动作的,但髭切就像是察觉到宁宁的动静一般,等她闭上眼睛之后还笑着夸了两句,“好孩子好孩子。”

    然后,宁宁就听到了一首奇怪的歌,就像从遥远的时代传来的,带着哀伤与温柔,抚慰心灵的歌声。

    只是正当宁宁准备细听的时候,声音就顿住了,宁宁等了一会儿就没听到后续,“后面呢?”怎么只有几句?

    “不记得了呢……”髭切还说得挺理所当然,只是这么煞有介事的迷糊,也只有这位了。

    “……”突然有中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感觉,“这是什么歌啊?”听得不是很懂,但是挺好听的。

    “这是什么歌呢?”髭切的坏记性在这中时候展现得淋漓尽致,“总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是不记得在哪里听过了呢。”

    我就不该问你这中问题的,你这个记性简直是没救了,宁宁实在没忍住在心底吐槽了句。

    好在髭切不记得并不代表没有人知道,刚一直没说话的膝丸闻言帮自家兄长答道,“这是无女的歌。”

    “无女?”宁宁对日本的神话传说大部分印象来自于漫画小说,这个名词听起来似乎有些熟悉,但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是的,”膝丸解释得很详细,“无女是在战争和饥荒中失去孩子的母亲的怨念而产生的妖怪,她能够探索人心,变成孩子母亲的样子。一旦遇上了失去母亲的孩子,她会先变成对方母亲的模样,然后将孩子陷入昏迷状态慢慢地吸收,与她二合为一。”

    宁宁咧了咧嘴,“这还真是……”果然不愧是妖怪吗?最后孩子们的结果也不太好啊。

    不过听膝丸这么一解释,她总算也是记起这个妖怪的出处了,不就是犬夜叉里出现过的吗?不过想想犬夜叉的世界也确实是存在的,也就可以理解了。

    “原来是无女啊,”髭切恍然,“难怪总觉得很熟悉呢。”

    “阿尼甲忘记了吗?”相比起来膝丸在某些方面的记性要好得多,特别是在涉及自家兄长的时候,“之前平安京有过失踪孩子的事,后来源赖光大人专门调查过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