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围观炼丹考核的就多了,还个个位高权重,以门主为首,以下不是长老就是管事。

    众人屏气凝息,牢牢盯住夏凉的一举一动,似乎要在其中找到沟通龙魂的关窍。

    然而夏凉紧张加忐忑,接下来的两轮……只炼出了两炉丹渣。

    其中一次甚至连丹决都打错了。

    其他的几名跟她一同考核的弟子也没好到哪儿去。

    原本第一轮就纷纷失败,第二三轮在众位大佬的围观之下更是错漏百出,除了夏凉之外,这次竟然连一名通过小考的都没有。

    于是那炉龙魂养气丹,就成为了这次小考唯一的丹药成品。

    如此一来,炼出龙魂丹的夏凉虽然考核通过了,还超常发挥,但不知为何,在场的人除了她以外,全都很失望。

    并且按照规矩,由于炼丹材料都是门派所出,她炼出的唯一这份丹药理应归门派所有。

    这下夏凉也开始失望了。

    “很好,这位弟子……叫夏凉对吧?未来可期!”门主向黄管事递了个眼色,而后带着众位长老扬长而去。

    迎着长老们复杂难言的目光,看着黄管事将自己的龙魂丹装盒带走,夏凉呆了。

    ……就这?

    之前看门主那赞赏的眼神,她还以为怎么也能给自己一些奖励,哪怕送些炼丹材料呢?没想到,这就完了?

    自己说不定这辈子也就撞这么一次大运,结果连个渣都没捞着……

    这还不如炼出来炉丹渣呢!至少还能填填进度条!夏凉气咻咻地琢磨。

    再次端坐到高台上的门主,将黄管事递上来的玉盒收好,心情很是愉悦:

    “多关注那个叫夏凉的小姑娘,看她是撞大运还是有真本事。”门主转着拇指上的玉珏,漫不经心吩咐道,“她若再次炼出龙魂丹……速速报与我知。”

    “是,门主。”黄管事躬身应道,眼中闪过一抹惋惜。

    看起来是个好苗子,只是……唉,不提也罢。

    爆了冷门的炼丹考核之后,就是众所期待的法器小考了。

    说是法器,其实就是剑修之间的比拼。

    大势所趋之下,剑修就是最帅的毋庸置疑,因此凡是能练剑的,绝不会选别的法器。就连女修们都觉得灵绸啊玉环啊之类美则美矣,终归是花架子,也是人手一柄法剑。

    台上花团锦簇,台下冷汗津津。

    卢诚眼巴巴看着站在自己身旁,气定神闲,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微笑的泷,更是冷汗狂冒:

    啊,师弟看起来好自信,让他更慌了怎么办?打是打不过的,不如试着拉拉关系,等会让对方手下留那么一点儿情,让自己输得不太难看?

    卢诚往旁边凑了凑,清清嗓子,努力搭话:“师弟又,又见面了啊……近来可好?”

    泷看着身边陌生又熟悉的脸,眼神里充满了迷茫:

    “……咱们见过?”

    “……”卢诚,卒。

    可惜了白送出去的丹炉。

    其实泷的记性也不能说差,只能说近乎没有。

    被系统召唤而出的他,除了‘主人’夏凉相关的事情能让他深深记在脑海,剩下的脑子则全部用来努力记住他目前的衣食父母——他的师父大长老。

    至于其他的,他从来就没往心上放过。

    但是这样导致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终于轮到了二人对战,卢诚双腿打着晃儿,手臂举着自己重达二十余斤的宽剑,胳膊都开始打颤了……

    泷还是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空手而立,仿佛是来检查对手捏剑诀的姿势够不够标准似的。

    “泷!”大长老终于忍不住了,右手重重地一拍扶手。

    一声轻响,紫檀雕花扶手椅少了半截,“愣着干甚?还不快快招出法剑!”

    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来干什么的泷,摸了摸自己浑身上下的储物袋,风华绝代的剑修气质终于裂开了一条缝:

    ……???我剑呢?我好大一柄剑呢?

    片刻后,大长老捂着心口,盯着自己‘心爱’的小徒弟,耳中听着他委屈巴巴的声音:……师父,我忘带了。

    来参加法器小考!不带法剑!他一世英名,这辈子就没收过这么糟心的徒弟!

    卢诚就这么莫名其妙地躺赢了,内心简直百感交集,觉得自己抖了半天的胳膊都想唱一曲窦娥冤。

    啊,当修士好麻烦,小考也好烦,想回去困觉。

    泷看似惭愧地以袖遮面,其实悄咪咪打了个呵欠。

    没关系的,不反正内门弟子不会被逐出师门,只要不被逐出师门……

    “你给我进地火室面壁三月,看看地火能不能帮你醒醒脑子!”大长老怒不可遏,索性将剩下的半张椅子也拍碎了个干净,“这孽徒的引荐人是谁?一起罚入地火室,贬为杂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