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气好还能当场用高血压震死几个。

    而这整个流程最大的难点就在于贝尔提拉很难被推到边境线上——短时间内索林堡德鲁伊研究所那边应该还解决不了贝尔提拉的扦插移植问题,贝尔提拉自己过去则有可能把一口气把整个东部走廊以及长风十二堡垒群趟平……如果她能成功把自己的根须从地里拔出来的话。

    但也恰恰是因为这两人身份太过特殊,是太过有影响力的两张大牌,高文才不愿意早早动用和暴露,反而把他们的信息都隐藏下来。

    “这两张牌太大了,”他摇了摇头,“现在拿出来动摇提丰人的意志只是浪费,罗塞塔可以有无数种办法消弭‘谣言’带来的冲击。还是留到将来吧,会产生更大的作用。”

    琥珀微微呼了口气:“我明白了。”

    高文揉揉眉心,让有些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一下。

    “二十五号办公室那边有什么需要报告的么?”他随口问了一句。

    “目前的主要工作还是针对心灵网络的波动设计预案,根据丹尼尔近期传回的情报,最糟的情况便是心灵网络暂时或永久中断——我们将不得不暂时对丹尼尔那条线执行‘冰封’计划,之后再伺机考虑用其他手段恢复和丹尼尔及其周围情报人员的联络。好在提丰那边发展至今已经有了一些备用暗线,丹尼尔的学徒、提丰的新兴投资商人、‘轨迹计划’中接触到的提丰小贵族中皆有受到我们拉拢或被我们掌握了软肋的人员,在那边的情报网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完全依赖丹尼尔的个人活动……”

    琥珀条理分明地报告着,高文则边听边微微点头。

    ——琥珀提到的“轨迹计划”便是在提丰境内输出魔导列车的过程中,接触其基层贵族和落魄骑士阶层,伺机渗透拉拢或派出人员与其结交监控,从而建立常规情报渠道的各种行动的统称。

    这个计划至今已经执行了差不多一整年,虽然还在早期阶段,但多少也有了一些成果。

    资本的力量是强大的,尤其是当它处于一个监控薄弱的环境中,提丰那些刚刚尝到甜头的“投资贵族”们几乎无力对抗它的诱惑。

    琥珀在报告中没有提心灵网络崩溃之后在永眠者教团中建立的情报系统该怎么办,其原因显而易见——如果心灵网络真的炸了,那永眠者教团……应该也就炸了……

    “接下来……就希望丹尼尔那边一切顺利吧,”高文靠在椅子上,眼神沉静,语气悠然,“希望永眠者那边的高层能聪明机警一点。”

    ……

    提丰帝国,奥尔德南,黑曜石宫附近的法师区内。

    浓雾渐起的时节,本就羸弱的阳光斜斜地洒入房间,被半掩着的窗帘遮挡,让房间中显得昏昏暗暗,一张宽大的安乐椅上,穿着起居便服的老法师正低垂着头,在浅睡中度过午后的清闲时间。

    黑发的玛丽坐在导师附近的一张方桌旁,低头认真地写着高数卷子。

    突然间,学徒翻动纸张、笔尖移动的声音完全停了下来,且久久没有再响起。

    丹尼尔立刻睁开眼,看向玛丽的方向:“怎么,哪道题不会?”

    下一秒,老法师悠闲淡然的表情便严肃起来。

    他看到坐在方桌旁的黑发学徒朝自己转过脸来,那张面孔不知何时已经换成另一张脸。

    从窗口撒入房间的阳光和在阳光中飞舞的灰尘微粒都静滞下来。

    “丹尼尔,”学徒“玛丽”看着老法师,淡淡地说道,“我们来向你了解一些事情。”

    第0759章 晋升

    伴随着微微的冰凉感在脑海中蔓延开,丹尼尔略有些混沌的思绪很快变得清醒起来。

    安全跳板一切正常,脑内端口已经导向受控的浅层意识海,记忆伪装和多重套壳在如常运作,赞美域外游荡者——自己的头脑重重武装,没有任何人可以从那毫无瑕疵的心灵壁垒中窥见到一丝一毫的异常。

    哪怕对方是个强大的大主教。

    丹尼尔心中安定下来,他知道自己已经进入心灵世界,而在这个精神层面的世界中,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异常。

    “您是哪位大主教?”他带着恰到好处的尊敬和冷静问道。

    对面的女性用了一副陌生的面孔,这幅面孔恐怕是为了此次谈话临时生成的,这是掩饰身份的行为,但丹尼尔还是询问了一下,这是一个胸怀坦荡的永眠者教徒在敞开心扉与一位陌生大主教交谈时的正常反应。

    “不必在意这点,这幅面孔只是一层交互媒介,现在是最高主教团在与你交谈,”对面的女性淡淡说道,“请做好准备,回答我们的问题。”

    丹尼尔露出顺从的模样:“是,我必不会隐瞒。”

    对面的女人满意点头,随即问道:“最近一段时间,你在调查位于奥尔德南地区的教会同胞,是否有此事?”

    “确有此事。”

    “这并非你作为安全主管的分内之事,进行上述调查的原因是什么?”

    “近期出现了许多关于心灵网络发生故障的流言,安全系统亦检测到部分节点存在反常波动,我担心网络安全受到威胁,因此展开调查。”

    “为何没有主动上报,而是选择私下活动?”

    “我不确定情况细节,因此想先确认问题是否出在安全系统上——如果问题与安全系统有关,我会按照规定自行处理,如果与安全系统无关,我自然会上报最高主教团。这是为了节约教团人手,提高调查效率”

    “此解释合理……”女性说着,话语略微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其背后的最高主教团在进行快速商议,片刻之后她才继续说道,“你刚才提到安全系统检测出部分节点存在反常波动,具体是什么情况?”

    丹尼尔立刻便拿出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我发现了‘空白连接’,一部分节点保持着和心灵网络的连接,但却没有任何数据传递的记录,我怀疑有大量的计算力资源正在以隐秘的方式被转移到监控之外,或被网络中的漏洞‘吞噬’……”

    他说的十分坦然,因为这确实是他的安全团队近期在心灵网络中发现的异常现象!

    而他又十分确定一点:那些异常流失掉的计算力绝不是被主人的“起源空间”所吞噬,因为后者所需的计算力配额早已被他从心灵网络的最底层进行了“合理分配”,是无论如何也算不上“异常流失”的,他和他的安全团队观察到的,确实是真正的“异常情况”。

    这些去向不明的计算力,想必就是最高主教团最近在想办法遮掩的事态的一部分,而丹尼尔选择此刻将其说出,除了是因为判断出时机已经成熟、需要展现出自身的实力和价值之外,还有很重要的一点——

    他是心灵网络的安全主管,是主教阶层中权限最高之人,如果心灵网络的恶性事态已经发展到最高主教团无法遮掩的地步,那么他必然,也必须是最先察觉异常的人!

    这时候他要是说自己还没调查出任何敏感信息,那不是对自身的保护,反而是在说明自己有问题!

    房间中一时间安静下来。

    丹尼尔突然产生了一丝隐隐约约的感觉——他觉得这房间之外的整个世界都瞬间消失在自己的感知中,似乎天地间就只剩下了这么一个安安静静的房间,这里被屏蔽着,被封锁着,被最高主教团的每一双眼睛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