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泪珠仿佛刺痛了男人的眸子,萧彤有那么一瞬间愣神,仿佛有一柄巨大的锤子正中胸口,他疾退数步撞在了墙上。

    红色稍退,黑眸里闪过一丝伤情。

    萧彤的眉皱起,痴痴地望着眼前,抬手却不敢触碰。

    在万俟风闪神的功夫,男人已经仓皇离去。

    他不知道自己下一刻会做什么,他不知道自己会什么时间再次陷入狂躁,他怕,再次伤到那个人。

    奔出没多远,萧彤突然想到一个地方,练武场!

    练武场是个大大的平台,上面是石砖铺就的,两侧摆放了格式的武器,围绕着平台的是一些练拳用的沙袋阵和木人桩。

    看着那些冷森森的兵器,萧彤一个个略过,最终停在一个红缨铁枪上,拿过来,只觉身子一沉,好重。

    “就是你了。”萧彤把铁枪拿着来到平台的一角,这里有对链子锤,锤身如西瓜大小,链身由精铁打造的圆环,环环相扣而成。

    萧彤一把拎起这对链子锤,估计有五十斤上下,看来平日练习此锤的人定是臂力超群。

    他咬牙把两个链子锤同时绕在了自己拿枪的手上,直到那铁环箍得陷进肉里,才用另一只手接过铁枪串进环里,手下发力,一声大喝把铁枪硬生生打进了练武场的平台里,整个铁枪是入地三分,牢牢把男人的臂膀定在了原地。

    “窦福……”

    第63章

    万俟风看着男人仓皇离去,嘴角无奈的勾起一抹苦笑,萧彤,这下你该如何收场。

    不待他叹息,门口便进来了一个人,蓝衣白剑。

    “窦福?”来人正是萧燩,快速轻柔为窦福穿好衣服,“风兄,这是……”

    万俟风张了张嘴,摇摇头。

    风吹起,空荡荡的大宅。

    练武场上,红衣男子孤零零的半倚在枪身上,看着天空的阴云密布。

    “哥。”

    “别那么为难,”红衣男子转头看着场边的蓝衣人,勾起他招牌的微笑,“你平时可不这么叫我。”

    “萧彤……”萧燩看着男人,抬脚跳上了练武场。

    “说。”

    “红纹未退,便是劫未过,你如此忍耐会不会……”萧燩说到这里便被男人打断了。

    “你是要给我找个女人来发泄吗?”萧彤洒然一笑,“别费心了。”

    “倒是你,伤好些没有。”

    “能走就过来了,”萧燩说着眉目有些闪烁,“你可喝酒。”

    “好啊,一醉解千愁,不过我可不要你陪着。”

    萧燩没说话,转身离开,很快又回来,手里提着两坛子酒席地坐到了萧彤身边。

    “没有菜,这酒一坛三十五钱,记得还我。”说完话,启开封,萧燩径自往喉咙里倒酒,也不理萧彤。

    “笑话,三十五钱还会欠你的吗?平日我喝的最不济也是一两银子一杯的上好花雕,到你这里喝到这样糙的酒,还要讨银钱,当真小气之极。”萧彤也没太当真,单手拎起坛口灌了几口酒之后,心情也好了起来。

    “md,不是让你不要陪我吗?”萧彤说着踹了一脚萧燩。

    “我没陪你。”萧燩冷冰冰的任由男人踢在自己身上,躲也没躲。

    “无趣,没有窦福在身边,你果然连玩笑都不会开。”萧彤看着眼前冷冰冰的男子,勾起一个微笑,转而怒骂道。“那个万俟混账王八蛋,长了一头白毛,眼睛还跟个畜生似的!哪里有我的半分风采!怎么窦福就会喜欢那个无赖!”

    “你怎么不说自己驭女无数,比不得人家一丝冰清玉洁。”

    “女人冰清玉洁是纯净,男人冰清玉洁是无能。”萧彤说的理直气壮,萧燩哑口无言。

    “……”萧燩灌酒,低头想了一会儿,“你打算如何对他解释。”

    “他,”萧彤愣了一下,刚才辩驳萧燩的气势荡然无存,“窦福吗,我不知道。”

    “你在乎他吧。”萧燩说着把酒放在了一旁,站起身,盯住了萧彤的眸。

    “在乎,哈,不在乎我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萧彤坦然地看着萧燩,笑容显得有些苦涩。

    “那些话,还有那些事……我做的时候,都知道,很清楚的知道,但是……停不下来,控制不住,明明是在嫉妒,可表现出来就是伤害……你来了,我很高兴,却不敢问……”

    “窦福他没事。”

    “谢谢。”

    “要下雨了。”

    “恩。”

    “我走了。”

    “好。”

    萧燩走的有点仓促,就好像他来的时候那样。

    萧彤看着天,淡淡道:“他都走了,你打算在这里陪我淋雨吗?”

    白色的人影从暗中走出来,“不,我就是来看看,毕竟还是有些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