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将手探到水龙头下试了会儿,冷水渐渐变成温水,他这才收了手,一边甩甩手指上的水珠,一边说:“来高专做老师的提议啊,这个提议,终生有效。”

    九月深秋低头看了下手指,感觉指腹上面还有他刚才碰过的温度,没吭声,准备洗碗。

    五条悟挠了下鼻尖,伸手,从她身后径直抱起了她,在她莫名其妙的眼神下,稳稳地将她放到一边,接过她的工作,慢吞吞地洗起了碗。

    “我没有开玩笑,我和你说真的。”他洗碗的动作很熟练,几句话的功夫第一遍就洗完了。

    九月深秋看着他沾上水的手,不答反问:“你会洗碗?”

    五条悟偏头,波澜不惊地答:“我不仅会洗碗,我还会做饭。”

    咒术师经常外出,最基本的生活技能,他们当然都学过。

    九月深秋:“……哦。”

    五条悟旋上水龙头,单手支在潮湿的水槽边缘,垂着眼皮瞄她,强调:“我不仅会做饭,我还会做家务、祓除咒灵、教育学生、叫板上司,翘班约会也没有任何问题哦。”

    最后一个就算了吧。

    九月深秋察觉到什么:“所以?”

    五条悟擦了擦手,微躬上半身,视线与她平视,表情难得的正经:“五条悟可是全能的,所以,拥有一只家养五条悟,就等于拥有了一个全能的男朋友哦,你有没有一点点的心动?”

    他用食指和拇指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期待地看着她。

    九月深秋并不心动地沉思半晌,抬起手,按住他下颌,无情推开,十分认真地询问:“那么请问,全能的五条悟先生,他可以生孩子吗?”

    被故意为难的五条悟陷入了沉默。

    九月深秋抿着嘴唇笑,正要绕开他回卧室换件衣服时,手腕忽然被他扣住,整个人被迫顺着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道偏过身。

    五条悟用拇指指腹推了推鼻梁上的小太阳镜,嘴角上翘,目光掠过镜片,落在她脸上:“深秋刚才是在暗示我,可以更进一步了么?”

    九月深秋:“你——”

    没说完的话是被冷不防堵过来的手打断的。

    “悟,做梦也要选个好时间吧?现在可是大白天。”

    家入硝子牢牢捂住九月深秋的嘴,生怕这丫头一句话就把她自己给卖了,用力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对着五条悟皮笑肉不笑:“想更进一步?我看你是白日做梦。”

    五条悟:“硝子。”

    “能听见。”家入硝子没好气。

    “第二次。”五条悟伸出两根手指,磨着虎牙的牙尖,说,“这是你今天第二次打扰我和深秋。”的好事。

    家入硝子虚伪地安慰他:“以后还会有第三次第四次,只多不少,你放心。”

    五条悟:“……”

    得想个办法,马上把硝子送走。

    第48章 落跑甜秋08

    阴转多云, 太阳露出半个脸,懒洋洋卧在天边。

    九月深秋去了趟露西亚寿司店,一个晚上过去,店里的维修竟然完成了七七八八。

    店长丹尼斯瞥了眼她身后的白发男人:“因为昨晚有一群莫名其妙的人, 哭着请求我们务必让他们帮忙维修。”

    九月深秋看他的眼神就猜出来昨晚那群人是谁找来的, 默然。

    丹尼斯冲她摆摆手:“既然已经有人帮忙, 你们也赔偿了, 不必再愧疚, 如果有事的话,就去处理你自己的事情吧。”

    五条悟拇指指腹托着下颌, 朝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店长真是个通情达理的好人,店里的寿司味道也非常棒哦, 以后的生意一定会更加红火。”

    然后扭头就推着九月深秋的肩膀,半强迫地把人带走了。

    “五条先生, 我待会儿还有事……”

    “五条先生?”五条悟扬了下眉, “是不是可以换一个称呼了呢?”

    “五条。”她改口, “我待会儿还有事。”

    五条悟对她疏离的称呼非常不满:“不可以直接叫名字吗?”伸手指指她, 又指指自己,“我们现在的关系, 只是互相称呼名字,并没有关系的吧?”

    九月深秋给中原中也发完邮件, 抬头,没什么表情:“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前辈。”

    直接称呼他前辈,距离感出来了, 还不如叫姓氏, 明明早上还好好的, 是终于反应过来了吗?

    五条悟不仅没有不开心, 反而被她迟钝的神经反应弄得想笑。

    “没什么没什么。”他手指抵着嘴唇,垂下的眸光镶着一圈温和色,语出惊人,“深秋,从现在开始,我可以追求你了么?”

    他耍宝时爱叫她秋秋,稍微正经点的时候,就会叫她深秋。

    九月深秋没吭声,想起出门前硝子交待她的话。

    “无论如何,都不要轻易答应悟的任何要求,他太会得寸进尺,一旦你松口,他肯定选择立刻进攻。”家入硝子神色郑重,“深秋,你的内心太过柔软,更何况你本来就对悟有所偏爱,我可以想象得到,面对悟的进攻,你绝对坚持不了三分钟,三分钟都算多的。你给我撑住,无论他今天对你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要给他任何有机可趁的机会!”

    五条悟的进攻。

    她暂时还没有见识过,但懒散的像只大猫猫的他,只是偶尔用爪子挠挠她,戳戳她,她险些都没能抵挡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