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弯食指,指腹勾勾她温软湿滑的舌头,“那,我选择把牢底坐穿,可以吗?”

    “不可以!”董洁捏了他一把,“哥,真的有事呀?我就说,你这么急着回去一定有原因,怎么,不能跟我说?”

    “当然不是,我什么时候有事会瞒着你?”大山摇头否认,略微沉吟一下,“其实也没必要这么赶,是我自己一时心急。嗯,我原本打算等事情有了眉目再跟你说……”

    “那就是与我有关了?呵呵,那我更要知道不可啦。哥,你还担心我会失望不成?不会的,不管什么事,心意最重要,心意到了,结果如何并不重要。”

    董洁仰脸在他脸颊印上一记温热,有意用一种不可一世的口气调笑道:“我一向就这么豁达,咱们是从小到大的交情,你还不了解呀?”

    哎,这个人呀……大山蹭蹭她嫩滑的脸颊,鼻中萦绕着少女清甜的体息,“也不是什么大事,我想送你一个生日礼物。”十五周岁也算大生日了,这些年忙忙碌碌,始终没有认真为她庆过生。为了她即将踏入十六岁的花季成为一个花季少女,也为了她健健康康活到现在并将继续健健康康活下去,实在很有必要庆祝一下。

    “生日礼物?什么样的生日礼物,现在就得动手做准备?”

    “呵呵,是比较麻烦一些,所以,请容我暂时保密几天如何?其实也瞒不了你多少时间,我就是想这事有点谱再跟你说。”

    董洁不再追问,她满足的低叹出声,“哥,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大山在黑暗中,露出一个宠溺的微笑。被人宠着爱着是一种幸福,有一个人可以宠着爱着并且无论如何宠爱还觉得不够的感觉,何尝不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天地悠悠,过客匆匆,人生不过百十年,在历史的长河里,一个人的一辈子短暂地转瞬即逝。那么,我们为什么活着?我们也许为了亲人,也许为了事业,为了名,为了利……

    我们在这世间刻上自己的印记,归根结底,我们为了爱!有那么一个人相依,有那么一个人相守,有那么一个人可以思念,有那么一个人可以牵挂……然后,人生才不会孤单,才会圆满……

    第二百六十四章

    虽然坐了二三十个小时的火车,但大山和董洁路上休息的不错。

    上车时,他们随身带了一些吃的,肉类、水果和点心都有,火车上的第一顿正餐尤其丰盛,因为是从饭店直接打包了几个菜。一路无事,说说话看看书,董洁睡眠好,大山时不时瞧瞧她香甜的睡脸,自己仿佛也受了感染,睡的时间比平时多了许多。

    刚下火车,接站的王凯等人已经等在站台。兄妹俩一点也没有因旅途疲乏而精神不振的样子,回家略做梳洗,拿了给外公外婆和唐家的爷爷奶奶尤其是唐峰的礼物——每次出远门,只要时间允许,大山都会给家里人买些礼物,不需要讲究贵重与否,只是一份心意——去了部队大院。

    晚饭是在这边吃的。一大家子人坐一快热热闹闹到底要开心得多,这种气氛对远游远来的人尤如一剂驱乏除累的灵丹妙药。

    唐峰拿到礼物最开心。他过了要人抱的年龄,并不喜欢动不动被人抱在怀里,他是这么说的:“只有女孩子才喜欢缠着要人抱,小峰是男子汉!”但久未见面的欢喜,却让他一时赖在哥哥怀里不肯离开,并且闹着要哥哥陪他玩。

    第二天,小家伙到底翘了一天课,没有去幼儿园,韩盼正好休班在家,母子俩人到大山那边做客。

    几个负责兄妹俩安全的人是退伍军人,行伍出手的人动手能力强,不但自己住的屋子窗明几净,每天早晨还会主动打扫院落,做饭的李阿姨也是勤快手脚麻俐的人。所以,大山的家面积虽然不小,但卫生保持的非常好。

    大山和董洁不操心这些,他们两个的内务,大件如床单被罩和外套等由李阿姨负责换洗,一些轻便和贴身的衣衫,每天洗澡换下来后,大山或董洁哪个方便就顺手洗了。家里没有待洗的衣物积攒,韩盼来了也插不上手,没办法在这方面表示做母亲的关爱。

    相较于小儿子唐峰对母亲的依恋,大山与董洁两个表现出来的更多的是一种带着客气的亲近。是亲近不是亲密,因为有了比较,这种有礼的感觉就越发分明,韩盼不是不伤脑筋的。但,她要上班,为人女为人妻为人母的身份,加上相认不久、经济独立的兄妹俩就买房在外独居,以致于她不可能拿出专门的、大把的时间去拉近和弥补这份疏离。

    唐峰的降生,某种程度上来说,多少添补了韩盼对母子亲情的那种不能说出口的遗憾。大山与董洁真心拿小家伙当亲弟弟待,也让她颇感安慰。

    不能为儿女洗衣服收拾屋子,韩盼就决定亲自下厨做饭给三个孩子吃。

    连买菜也不假手他人,买回来后就进了厨房洗洗切切。三个孩子都是长身体的时候,营养要丰富搭配要合理,而且一早说好了,唐援朝中午下班过来吃。要准备的菜式很多,买洗切煮,她一个人差不多要用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来做准备。

    插不上手的李阿姨去了另一个厨房。她不准备打扰一家人的聚餐,除了她自己,屋里还有几个男人和咆哮、狼牙两只狗要吃饭,有荤有素有汤,要做的也很多。

    大山在电话机前铺开一张北京地区的地图,并且拿了几本相关的书籍,一边看书一边与地图对照,偶尔打电话找人讨教一些问题,很忙的样子。

    董洁不去打扰他,她哄着唐峰在院子里玩。

    五月中旬天气正好,近午的阳光很灿烂,院子里开了很多花。

    陪小孩子玩是个体力活,你永远都弄不懂,为什么他们小小的身体能藏有那么旺盛的精力?仿佛从来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累。董洁教他背诗、给他讲故事……然而小家伙显然更衷情于体力活动。从小生活的环境差别太大,被众人疼着宠着捧着的唐峰,与他的哥哥在童年时的表现截然不同。

    “小峰,想不想和勤劳的小蜜蜂玩?”

    董洁忽发奇想,也为了从蹦蹦跳跳的运动中解脱出来,“是不是很奇怪呀?咱们这里开了这么多花,大的小的有好几种,怎么没有蜜蜂飞来采蜜呢?”

    唐峰听奶奶讲过蜜蜂的故事,但他对这种昆虫没有具体的概念,闻言拍着两只小手叫道:“要,要和蜜蜂玩!”一个脑袋左顾右盼,“在哪,小蜜蜂在哪儿?”

    “呵呵,姐姐有办法,等着。”

    董洁和大山一直有吃蜂蜜的习惯。每天早晨不用多,一勺蜂蜜合着半碗温开水调成蜂蜜水喝下肚,既养颜美容又有润肠的作用。

    她回屋倒了一小勺,拿个棉签,挑了几个比较大的花涂到花瓣上。一会儿,就有三四只小蜜蜂闻香而来。

    小家伙追着它们,蹲在花盆旁边,煞有介事的盯着看了半天,撇嘴道:“姐姐骗人,小蜜蜂没有提着小花篮!”

    董洁摸摸鼻子,呃,讲给小孩子听的故事,总要说的带一点童话色彩,小孩子听起来才会觉得有趣并且记住啊。这个道理跟他解释不通,就辩解道:“有啊有啊,你看,蜜蜂现在的动作就是在采蜜,它们当然要提着小花篮,要不然采来的花粉就没地方放了。”

    “在哪呀?”小家伙瞪大眼睛凑近了看。

    “咳咳,那个花篮非常小,小蜂是小孩子看不见。”

    “大人就能看见?”

    唐峰疑惑的歪头问。董洁很肯定的点头,呃,这不算骗人吧?他长大了自然会明白其中的道理嘛。

    然而她低估了孩子执著的好奇心,唐峰观察了半天还是看不到,一着急,竟然伸手去捉,想要拿到手里仔细看。

    董洁吓了一跳,急忙伸手去挡,受惊的小蜜蜂擦着她的手斜斜飞过。“哎呀——”

    这是董洁有记忆以来,第一次被蜜蜂蛰到手,伴着刺痛和烧灼感,手背很快出现明显的红肿,“哥——”她下意识的喊出声。

    “怎么了?”大山扔下正研究到一半的书本,匆匆赶过来问。

    “手疼!”董洁捧着右手,一脸委屈。

    “姐姐、被、小蜜蜂蛰了,蛰到手了!”小家伙总算想起先前听故事时,姐姐有说过蜜蜂有刺会蛰人,结结巴巴的抢着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