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只有在这个陪着自己一路走过来的女孩儿面前,他可以无所顾忌的放松,他们一起哭过笑过,一起苦过难过,所以一想起她来,就想微笑。

    如今社会越来越开放,接触的人越来越多,他也面对过许多美色的诱惑。他承认别人的美,不过他却从没有动心。天底下漂亮的女人太多了,要是沉迷于美色色欲,一生都忙不过来,而且最后只会得到空虚,他愿意将自己的心保护起来,去为一个人着迷,只为她一个人动心……

    董洁睡得迷迷糊糊,脸颊嘴唇上被亲吻,那种柔软的呵护的感觉让她醒了过来,睁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脸。

    “我睡了么?现在几点钟了?”她揉揉眼,撑着身体要起来。

    大山伸手阻止她,“十一点半多点,我吵醒你了?接着睡,我也要睡了。”

    董洁稍微振作下精神,“哥,你饿不饿?厨房里有粥。”每回他应酬回来,除非稍做休息就上床睡觉,否则董洁都要给他准备些东西吃。他在外面应酬,菜式再丰盛,吃进肚的也没多少,大山的胃不太好,儿时清苦的生活留给他的记念,这些年董洁一直都为他小心留意着。

    大山先是摇头,摇到一半停了下来,手往下移,摸摸她的小腹,“你陪我吃一点?”

    董洁立刻苦着脸道:“不要啦。你都不知道,晚上爷爷他们逼着我吃了多少东西,你摸摸,到现在肚子还胀胀的。”

    她怀孕两个月多不足三个月,小腹还没有明显的变化,大山给她揉了一会儿,董洁舒服的在他怀里磨蹭,像小猫一样伸了个懒腰,就差打呼噜了。“你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一定得多吃点,昨天爷爷还跟我念叨哪,说人家做妈妈的都养的白白胖胖,你还和以前一样瘦,叫我务必劝你吃多一些。”

    “白白胖胖?唔,我可不要!真高兴我是不容易长胖的体质,只要身体健健康康就好啦,没有必要非得把我喂胖……”董洁眼睛笑成弯月形,伸手揽住他的脖子,“现在这样正好,真要长的那么胖,哥你抱不动我怎么办?这个问题比较重要!”

    “都要做妈妈的人了,怎么还是这么孩子气哪?”

    董洁挑眉,“你不喜欢?”

    不喜欢?才怪!他喜欢死了,“我爱你!”

    大山低下头去吻她的眉心、眼角、鼻侧……一路吻到了唇角,“虽然三十岁的人了再说这种话会显得很酸,不过还是想说出来给你听,让你知道……小洁,我爱你!”

    董洁笑眯了眼。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这三个字,他们两个一路走来,二十多年未曾真的分开过,说是心心相印到心意相通都不为过,但是大山是个注重用实际行动表现爱意的人,很少把爱放到嘴上来说。

    偶尔听一次,董洁都是十分欢喜。

    然而嘴上却还要捣乱,“我今天真是托了小宝宝的福了,能听到大哥说这三个字……”

    “你这丫头……”干脆用嘴堵上她的伶牙俐齿。

    大山想,他想要的其实很简单,不过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男人再怎么翻腾,到头来也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愿望而已……

    番外二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

    大山带董洁去医院检查身体,走前给长辈们打过招呼,晚上在城里的四合院住一晚。

    离开医院后回家睡了一会儿,临近傍晚,两个人才爬起来。

    厨房的冰箱里塞满了各种食材,大山荤的素的拣出几样食材,挽起袖子,“今晚我来下厨,真是好久没做饭了,也不知道手生了没有。”

    董洁巴着门框笑:“哥你放心做吧,咸了我多喝水,淡了再加点调料,好吃我便多吃点,不好吃我也一定捧场。”

    “是哦,真是谢谢你对我的信心,好像我一定做不好。”大山挥挥手,示意她出去:“呆会做好了我喊你吃饭,先回屋听音乐,仔细油烟顶了胃口,回头又嚷着吃不下饭。”

    董洁笑着答应一声,往卧室去。唱片架子上有一些唱片,她翻了翻,翻出一张孟庭苇的专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买的。董洁很喜欢她的声音,一尘不染如水样般透明,淡淡的透着幽远,淡淡的带着一点明媚的忧伤。

    放进机子里,按下开始健,孟庭苇带着质感的清冷的中音,水一样流泻而出。

    董洁坐到门前的躺椅上,聆听着悦耳的乐曲,眼睛向上看,看着夏日余晖掠过最高处的树梢。

    歌声中淡淡的仿佛是清冷的忧伤,触动她心底某种思绪,恍惚中,眼前闪过藏在记忆深处的往事:

    那也是一个夏日的黄昏,天边横着美丽的彩霞,照的屋子仿佛也带上了某种神秘的色彩。

    姜红叶在小厨房做饭,束着围裙的背影苗条又美丽,手脚俐落的洗洗切切,抽空对她喊:“今天我下厨,稍等一会儿就可以开饭了。”

    她脸上的笑容比平常更加开心,因为陈群从青岛回京叙职,所以她专门腾出一下午的时间,从买菜到煮饭,完全一手包办。外人眼里漂亮到高不可攀只能仰视仿佛不识人间烟火的佳人,在这一刻,也只是一位欢欢喜喜为心爱的人洗手做羹汤的小女人,像一位最普通最贤慧的小妻子。

    骨头汤的香气在小小的院落弥漫开来,咆哮虽然围着董洁打转,嗅觉灵敏的它更易受到香气的引诱,一双眼睛老是往厨房的方向瞅。

    沐浴在夕阳中,咆哮身上的毛发仿佛也被镀了一层金黄的光,它和狼牙都老了,但充足的营养和足够的锻炼,看上去依旧俊美且精神气十足。

    姜红叶俐落的把葱姜和调料在鱼身上抹了个遍,把盘子放进锅里清蒸,一边忽然想到一件事,回头叫道:“新房那边,大体的布置和要添置的东西我都列了清单,一会儿吃完饭,你帮我看一下……办喜事要做的准备还真多呢,幸好我这辈子只打算结一次婚……”

    ……

    董洁眨眨眼,又眨眨眼,虽是连做了几个深呼吸,还是忍不住突如其来的伤感,鼻中发酸,湿了眼眶。

    那个陪着她走过很多年的大姐姐,那个既漂亮也温柔的女孩子,那个在夏夜里对她轻声哼唱着“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时候,我会想到它。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受惊吓的时候,我才不会害怕……”的女孩子,那个陪她醉酒陪她度过很多快乐时光的女孩子,那个带着对幸福的憧憬一针一线缝制嫁衣的女孩子……已经永远离开了。

    以那样一种绝决的方式,把生命永远定格在最美的青春年华……

    红叶姐,你在天堂还好吗?天堂里有没有车来车往,天堂里有没有疼你的爸爸妈妈,天堂里有没有你执意追过去的陈群大哥?

    在最困难的时候,咬牙也要坚持着活下去,受尽欺凌仍然选择坚强,红叶姐,你却在一切都好转以后,功成名就,生活一片坦途时选择离去,爱情,到底让你变的软弱了,还是给了你更加坚强的勇气?

    如果是哥哥和我,赶上了那一夜,我坚信哥哥一定会像陈大哥一样,为了喜欢的女孩可以生存,用最大的毅力和努力,忍下所有痛苦,笑着鼓励我,但是我也确信,我最终会像你一样,选择追随,因为爱的太深,爱的太真,爱到没有办法一个人孤独的活在没有他的人世间……

    “小洁?”

    一只手轻轻搭到她肩膀,随即她被揽进一个温暖的怀抱,温热的手指抹去她眼角的湿润,“怎么了,不开心吗?还是哪里不舒服?”

    董洁揪着大山的衣襟,伏在熟悉的怀抱,悲伤的几不能自抑。

    孟庭葳的歌声在耳边响起:“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慢慢地绽放她留给我的情怀……爱情的手呀抚过她的等待,我在暗暗惆怅竟不曾将她轻轻地摘……”

    “没有不舒服,就是一时有点情绪化,书上不是说,孕妇的情绪就是这样,晴时多云偶阵雨吗?没事。哥,我想出去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