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山谷前,有银子留在牛三的店里,这钱他自然没打算拿回来,可也能白白浪费不是。

    牛三的店,依旧清净的没有一个客人。

    牛三和狗儿百无聊赖的坐在桌前,昏昏欲睡。

    清让的脚刚踏入店内,牛三触电一般从凳子上弹起来,当看到是清让,他面上的堆积的笑容,变脸一般消失无踪。

    “怎么是你!”

    清让大摇大摆的走到店内,踢了踢狗儿的凳子。

    “去,把小爷的房间收拾好。”

    而后对牛三道。

    “怎么不能是小爷,小爷在这里预留的银子还没用完,你想赖账?”

    牛三道。

    “那银子你还要?”牛三的表情带着鄙夷。显然对于,清让这种斤斤计较的客人,很是失望。

    但清让却完全不在意牛三的表情,而是一脸理所当然道。

    “小爷为什么不要!”

    说完,在狗儿的带领下上了二楼,走到拐角处,对呆呆立在店内的牛三喊道。

    “给小爷上三斤肉,一瓶酒。”

    牛三开始咬牙。

    店里自从清让走后,半个客人都没有,清净无比,可这并不代表他愿意接待清让。

    清让抠门儿的让牛三,宁愿店里空无一客,也不愿接待他。

    可他却是还有二天的食宿前,牛三又不能正大光明的赶走他,只能暗自咬牙。

    等到狗儿端来酒肉,清让一顿风卷残云,摸着肚子,打了个饱嗝儿。

    狗儿站在一边,收拾好餐具,很是好奇清让这段日子的去向。

    “客官,您这段时日,去了哪里?”

    清让神秘一笑。

    “你想知道?”

    狗儿点头,很诚实的回答道。

    “我想知道。”

    清让突然一脸严肃道。

    “可我不想告诉你!”

    狗儿一脸失望。

    清让笑着站起身,将狗儿推出门外。

    回到桌前,面色转冷。

    或许是因为当日来牛三店里,道行还不算高,所以并未察觉到这店有些诡异。

    融合了三滴源血,又有芫意道源加持的清让,如今再去看牛三的客栈,这才发现,这客栈的地点,似乎有些不对。

    来牛三客栈的路上,清让仔细打量过北山,发现这北山是个漏斗模样的山体,上面宽下面窄,这就导致了北山的地面面积很小,而山体却大的过分。

    要知道,不管是妖界的山,还是魔界的山,包括不言山在内,山的形状各异,但山的山脚,一定是大于山体的。像北山这种模样的山体,在妖魔界还是头一份。

    最奇妙的,这漏斗模样的北山,牛三开的客栈居然处在最中央的位置。

    祖龙送他来外界时,曾言地阴祖的禁术只有在外界能破。

    可这漏斗模样的北山,是如何能压住祖龙那般巨大的龙的?

    北山之下却是是祖龙之墓,但祖龙的墓,仅靠这么一个漏斗的北山,是完全压不住的。

    这无关禁术,而是这漏斗模样的北山,恐怕还没祖龙的本体大。北山的左右并无山体,两条大河,将北山托起。

    他去往南山之时,曾看过北山的全貌,这两条河几乎是将北山围了起来。

    可这河并无源头,更像是凭空出现的,

    他相信,禁术的阵眼,一定是藏在北山之中。

    可阵眼是在山体还是在这两条河中,就很难说了。

    若是狰砻没来北山,清让有足够的实力,可以将北山翻过来,寻找阵眼,可狰砻在北山之中,他若是做出举动,未必不会被狰砻发觉。

    这就导致,清让若想寻找阵眼,将祖龙解困,就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

    就是看!

    看哪里有术法波动的气息,哪里最像阵眼。

    魔界南北西东四座山,最小最荒凉的就是北山,可这小是根据其他三山而言。

    若是不用术法,想要在北山走上一圈,没有个三年五载是很难走出的。

    再加上两条河。

    若想去河中寻找阵眼,势必要下水。

    可他虽然会术法,这河水很有可能是术法形成的,他若下去,避水咒能不能足够支撑他在水里勘察,就很难讲了。

    清让思绪万千,本想喝上一口酒,却发现手边空无一物。

    他记得,这酒应该还剩了一些,狗儿就这么拿走了?

    清让直接喊道。

    “狗儿,小爷的酒哪?”

    只听得楼梯重重的脚步声响起,便是狗儿憨厚的声音。

    “客官,酒不是喝完了吗?”

    清让怒道。

    “胡说八道,小爷记得,酒壶的酒应该还剩下两杯的量,你就这么给爷收走了?!”

    狗儿摸头,那酒壶是还剩下点酒,可他说的二杯的量就夸张了,最多也就是小半杯。

    “客官,狗儿记得没有那么多吧?”

    清让道。

    “小爷说有多少,就有多少,你若是再敢狡辩,信不信小爷踹你。”

    狗儿一脸委屈的走下楼梯,还没到大堂,就看到牛三黑着一张脸,咬牙切齿的瞪着二楼的房门。

    “掌柜的,那酒壶的酒,真的就小半杯,我没狡辩。”

    牛三咬着后槽牙道。

    “我信你,是这该死的兔崽子满嘴胡诌。”

    狗儿道。

    “那这酒,还要不要给他送去?”

    牛三恨不得咬碎后槽牙,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送!我去送!”

    牛三站在清让的房门前,再三提醒自己,自己是开门做生意的,不能生气,和气生财。

    当推开房门,看到清让翘着二郎腿一脸我是大爷的模样,还是没能忍住。

    酒壶,重重的被牛三,按在了桌上。

    清让抬眼,看了看牛三,又看了看酒壶。

    “酒杯哪?你让小爷我对瓶喝啊?”

    不能生气,和气生财,他花钱了,不能动手。

    牛三忍住想要拍死面前少年的,咬着牙对楼下喊道。

    “狗儿,拿上了酒杯。”

    清让翘着二郎腿,敲着桌子,似乎觉得口中有些清淡,咂摸着嘴道。

    “牛三啊,你既然都送酒了,应该不在乎再送一斤肉吧?”

    牛三就像是一个爆竹,本来爆竹的捻已经被水浸泡强行熄火了,可清让的这句话,直接将熄火的捻倒上了灯油。

    牛三的怒火,瞬间爆发了起来。

    一只沙包大的拳头,直接冲着清让砸了过去。

    牛三还是有真本事的,若没有真本事,在北山这荒僻的山头,早就被其他魔变成了白骨,更别说在北山开客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