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人,是谁?”

    出乎意料,问出这句话的竟然是看上去清净祥和的佛子湛恩。

    “这是四百七十年前,后周朝的花羞夫人。”那富态的齐老爷答道。

    齐老爷脸上还有长时间休息不好的憔悴,但看着荀涓的目光依然掩盖不住惊奇。

    “这幅画是老夫二十年前买下,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能够看到与花羞夫人这般相似的女子。”

    荀涓却是面无表情,淡淡道,“人有相似罢了。”

    “花羞夫人。”

    戴面具的男人重复了这个名字,面具下的目光轻飘飘落在面无表情的荀涓脸上,语声似笑非笑。

    “我倒是很想知道这花羞夫人到底是什么人。”

    那齐老爷有些犹豫。

    坐在齐老爷身旁的年青道人见此,也开口道,“那恶人还有几日才到,你说说也无妨。”

    齐老爷对道人很是尊重,苦笑着应下,但还是尽可能简洁的说,

    “花羞夫人是后周国最后一位国主的王后,后周距今已有四百七十年,所以老夫知道的也不多。”

    “据说花羞夫人原本是一个大臣的新婚妻子,参加宫宴时被国主看到。国主称赞说,‘夫人貌美,真个叫花也羞去。’

    宴后不久,夫人就入了国主后宫,宠冠一时。

    君夺臣妻,虽然不甚光彩,然足够香艳,也让人津津乐道。

    不想又过了几年,那被夺妻的大臣竟是暗通敌国,勾结大军灭了后周。

    那时江临城还是后周的国都,后周被灭以后就不再是了。国人都道夫人为祸水,花羞夫人这个称号也一直保留了下来。”

    听到此处,旁人还在回味花羞夫人的经历。紫衣男人突然发问,“齐老爷可知花羞夫人姓甚名谁?”

    齐老爷一愣,“这却是不知。”

    “可惜。”戴面具的男人说着,目光看向荀涓,笑问,“不知姑娘姓甚名谁?”

    荀涓面无表情地回看他,“你又是谁?”

    她似是情绪不佳,讥讽道,“戴着面具,你是怕见人么?”

    “我?”紫衣男子轻笑一声,语气极是温柔,“我不怕见人,但人见了我,会怕。”

    “你都不让人看,怎知别人会怕?”

    “你说的对。”

    紫衣男人温柔的语声中仿佛透出一丝宠溺。而后抬手摘下了脸上的恶鬼面具,露出一张明显是被烈火烧得面目全非的脸。

    男人灼灼的目光紧盯着荀涓,用他那低沉嘶哑的嗓音缓缓道,“我姓阎。阎王殿的阎。”

    “姑娘,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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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

    荀涓用一种近乎冰冷的目光审视着男人那张堪称可怖的面容。

    紫衣,烧伤,姓阎。几个刻意被对方透露出来的信息很容易让她联想到一个人——

    紫衣男人是为荀涓而揭开的面具,但看到他脸的,却不仅仅是荀涓一个人。

    年纪最轻的齐二公子惊呼出声,“这……这也太……”

    齐老爷也吓了一跳,但心知对方是修士,他们是凡人。不敢得罪。赶忙给了儿子一个警告的眼神。

    其他修士的反应则平淡些,虽难掩异样的探究和程度不一的嫌恶。但面上不会表露得那么明显。

    面对其他人的异样目光,紫衣男人不以为意,扯了扯脸皮,笑容诡异狰狞。只用那双琉璃色的眼眸注视着荀涓。

    似笑非笑地问她,“姑娘,我这张脸,如何呀?”

    他看她的目光中,没有仇恨,依稀还有初次见面的兴味与新奇。

    四目相对,一个兴味盎然,一个冰冷探究。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阻隔在某种危险的动静之上,流转在二人之间,诡谲而默契。

    其他人还沉浸在看到男人真容的震惊中,独有那站在荀涓身后几步的佛子湛恩,以一种沉静的目光看着他们,似超然于物外。

    静默片刻,荀涓蓦然轻笑一声,将猜疑与怨憎深藏眼底。然后偏了偏头,很没诚意地做出一个让人一看就知是假的害怕的表情。

    “啊呀,好吓人哦——”

    她拉长了语调,身子后仰,像是受到惊吓一般,退了几步。和男人拉开距离。

    而站在荀涓身后几步的湛恩却仿佛看不出她是在演戏,似是出于好心,伸手托了她的后背一把。

    待荀涓站定,便相当自然地收回手。

    一旁的明霞注意到这一幕,眨了眨眼,也拉着卢士陵嘤嘤叫,“士陵哥哥,我也怕,你抱抱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