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好像有什么想冒出来呢——”

    仙元凝成毫毛一般的细针轻轻点刺而下。

    不算疼,就像是小蚂蚁咬了一口,刺刺痒痒。却让受再严重的伤也面不改色的尊者湛恩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喘息。

    淡淡的佛光从湛恩周身涌出,那正是第一重法相具现的光华。

    漆黑森然的雷笼中,僧人一身佛光映照,神态隐忍,如圣如佛。

    荀涓见此轻笑,“你还能忍到几时呢?”

    她回归了任脉。指尖刺过上腹的巨阙、脐中的神阙、脐下一寸许的气海、脐下两寸的石门……

    她的唇随着指尖而动,人也从站立变成跪立在他身前的姿势。

    湛恩垂眼看那跪立的红衣女子,她的红裙还留存有鞭痕,肌肤如雪一般莹润无暇。

    而她正要做的,是他做梦也不敢幻想的姿态……

    “涓涓!”

    石门之后是关元。而关元,在脐下三寸之处……

    虽然法相无性别,但他到底是个男人。

    具体来说,没有遇到荀涓的湛恩是真正的无有分别,而遇到她以后,他便成了个男人。

    湛恩体表的金光裂开了一道缝隙,从唇下的承浆一直到脐下两寸的石门。

    “停下吧……”

    他的嗓音嘶哑至极。

    荀涓眯着眼,望着他笑,像只得意的红狐狸。杏眼里带着一丝挑衅,纤白的素手凌空虚按他空荡荡的关元穴,语态却娇媚动人。

    “湛恩哥哥,你要对我说什么?”

    湛恩注视着她,目光不似往日的澄净祥和,眼瞳漆黑,幽深不见底。

    他用隐忍而低哑的嗓音对她说,“涓涓,我一直在克制。”

    荀涓不知道他是指克制什么,但那并不影响她翻了个白眼,气哼哼地说他,

    “有什么好克制的?”

    湛恩抿了抿唇,因为她的动作停止而恢复了几分平静。

    “仙人的寿命很长,可以更换许多的伴侣。但我对你的执念,不同……选择了我,你恐怕再也不能更换。所以我才希望你能慎重的考虑清楚。”

    他的话再次惹怒了荀涓。

    她刷的站起身来,用力瞪着和尚。气得口不择言。

    “你是不是活得太久,修炼金身的时候错过了脑子?

    上辈子就不说了,这辈子我从凡人一路追着你留下的痕迹入修仙界,再到须弥圣地,再到仙界的妙音天。若只是感激,我没有恢复记忆时干什么要这么追着你?”

    荀涓说着,又带了些委屈。拉过红绳,大声质问他,

    “我活了两辈子,就喜欢过你,从今往后也只喜欢你一个。你还要我怎么证明?”

    她就这么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心意,让湛恩清晰地明白他的顾虑有多么可笑。

    “不用证明。”

    湛恩用一种温柔又专注的目光看着她,语声沉着,充满了认真。

    “涓涓,你把缚仙索松开,我还你一个完整的湛恩。”

    “完整的,湛恩?”

    荀涓蹙紧了眉头,有点懵逼。

    她很怀疑湛恩是为了阻止她破他的法相身,可以她对他的了解,湛恩是不会骗她的。

    所以犹豫了一瞬,她还是收回了缚仙索。

    红绳松开,回到了荀涓的袖内。可湛恩的袈裟却已经被她的紫火焚烧殆尽,连灰都不剩了。如果他刚刚不主动叫停,恐怕他的亵裤也不会剩下。

    湛恩深深地看了她片刻,蓦然抬起右手,五指如刀,撕开了自己的心口。

    刹那间,血如泉涌。

    荀涓人都傻了,要去抓他的手,“你干什么!”

    她心里无比焦灼,就算他是不愿意要她,也不必这般伤害自己啊。

    “不要动。”

    九重天的尊者言出法随,直接定住了荀涓。

    湛恩专注地看着快要气哭的荀涓,目光中藏着丝丝笑意,暖融的,比佛光还要温暖耀眼。他伸出了手,语声沉着,

    “涓涓,我给你过你反悔的时间的……”

    就那么突兀的,荀涓手腕上的金莲子佛珠放出淡淡的红光,从她眼皮子底下飘到了湛恩的手上。

    他心口流出的血染红了佛珠。

    雷笼中氤氲起淡淡的莲花香,有一团金色的光影从珠串上一丝一丝牵出,在血的引导下钻进了那被湛恩撕开的心口……

    他面上浮现隐忍的神态,低垂着眉眼,身子轻轻发颤。

    不知过去了多久,金色的光影全部进入了湛恩体内,金莲子佛珠上的红光消散。

    荀涓看着湛恩放下染血的手,停止了自我伤害,他的伤处快速愈合。

    一种奇特的预感席卷了她,让她心神恍惚,不知所措。

    “涓涓。”

    那和尚抬起眼,定定看着愣怔的荀涓,无声地抿了抿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荀涓无法形容这一瞬间那和尚给她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