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子瓣入口,他瞬间就皱了脸,眉头紧拧。

    荀涓看他的样子,闷笑着歪了歪头,“傻和尚,我骗你的呢。”

    湛恩咽下橘子瓣,看着她一副使坏过后得意的模样,眼中露出些无奈,语声却依旧温柔。

    “我知道。”

    那么青的皮,谁会不知道很酸呢?

    荀涓嘟着嘴,随手把手里的青橘扔了,问他,

    “知道我骗你,你还吃?”

    湛恩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不答。

    只要不是化灵丹,哪怕毒药,只要她喂到他嘴边,他也会吃的。

    这和尚虽然没说话,可眼中融着那种宽容又宠溺的光。仿佛柔情被深邃的爱意酿成了美酒,要让她要醉死在其中,醺醺然忘记一切。

    荀涓一下没忍住,又拉着湛恩的脖颈下来,在他脸上重重亲了一下。

    吸得吧唧一声,很是清脆悦耳。

    亲完了,荀涓一本正经地问他,“知道我为什么又亲你吗?”

    湛恩压下扬起的嘴角,目光专注,用她早上的答案应对,

    “……因为高兴?”

    “不对。”

    荀涓板着脸,故作严肃,“再猜。”

    湛恩摇了摇头。女人心海底针,这妖女的想法更是多变,以欺负他为乐。他哪里能知道答案是什么。

    看他沉默,荀涓笑得眉眼弯弯,搂着和尚娇声道,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她说完已经微微嘟起了嘴,做出等待和邀请的姿态。

    这实在是个无法拒绝的对换条件。

    湛恩听话地低下头,印下虔诚而轻柔的吻。先是浅尝,被她舌尖一勾,还是没忍住加深了。

    好半晌,湛恩轻喘着拥住身子发软的荀涓。才松开了她,那妖女手指轻轻勾描他的心口,语声柔媚。

    “呆和尚,那么简单的答案都不知道——因为我喜欢你呀。”

    他一时心如擂鼓,收紧了搂住她的双臂。

    低下头,嗓音微哑,“贫僧亦然。”

    *

    二人就这么在清溪谷住了下来。

    大许是上回在伏医仙的竹屋外亲昵刺激了万年老单身狗的脆弱心灵,之后一段时间的治疗伏医仙都只让湛恩独自过去。不许他们两个同时出现在竹屋的五里范围之内。

    导致荀涓本想单独找他问问湛恩的身体情况,都没能找到机会。

    过了好些天,她一咬牙,一狠心,靠着卖了福藏道君的一条小爱好的讯息,才成功从伏医仙那里得到了她想知道的一切。

    荀涓跟伏医仙对话时湛恩正在竹屋里,说是服了丹药,身上扎了几十针,正在专心炼化药力固本培元。

    想来不可能听他们说话,荀涓表示很放心。

    伏医仙所说大都与湛恩之前告诉她的相同。诸如两个情魄二选一,体内有暗伤,包括心腑淤血等。

    当然了,伏医仙也表示,旁人有这么些暗伤要自愈少说得修养千年,但对他来说却很简单,可以在短期内搞定。

    听到这里,荀涓本来已经要放心了,不想那伏医仙说完,却又露出犹豫的神色,给她补充了一句——

    “如果说一定要出问题,那就是他选择融合的那道情魄,恐怕藏有不小的隐患。”

    这话正与荀涓的某个猜想不谋而合,她连忙问,“那情魄有什么问题?”

    伏医仙难得露出些困惑的表情,也答不上来。

    迟疑地说,“弱了些倒是其次,补一补不是大问题。只是老夫总觉得那道情魄有些怪异,又不知哪里怪异。老夫本来是建议他保留新的情魄,但他执意不肯。这才让他住下观察一段时日。”

    有心跟心上人的徒弟打好关系,送他们离开前,还尽职尽责地叮嘱,

    “心腑的淤血多是因情志所生。悲伤,愤怒等极致负面的情绪都有可能。你想要他快些痊愈,就尽可能让他少收刺激,不要产生负面的情绪,多给他疏解疏解……说起来还是个四大皆空的和尚,怎么这么看不开呢……”

    荀涓听到伏医仙的叮嘱和吐槽,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恍然想起什么一样问,

    “疏解……是做那事吗?”

    伏医仙一愣。“哪事?”

    荀涓轻咳一声,很是正经地念诵道,

    “所谓天地之间,动须阴阳。阳得阴而化,阴得阳而通——”

    “闭嘴!”

    听了两句,单身万年对心上人求而不得的伏医仙霎时黑了脸,不留情面地下了逐客令。

    “滚滚滚!爱干什么干什么,别在老夫这里碍眼……”

    眼看着伏医仙努力冲冲回去了竹屋里,荀涓看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

    “爱干什么干什么,那就是可以啰……”

    ………

    这场对话荀涓没有告诉湛恩,伏医仙更不可能说。

    知道自家和尚的身体状况被调理得还不错,荀涓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紧张了。得知下一次治疗在七八天以后,荀涓便拉着湛恩出了清溪谷。准备来个短程郊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