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夏目自己没有察觉,当他戴着那个如同夜叉如同恶鬼般的面具的时候,会不自觉的向周围散发出一种震撼心灵的煞气。

    如同真正的修罗降临。

    初次见到的时候,速水爱心脏几乎停跳,甚至一瞬间完全没有防御或攻击的意图,心里下意识的想要转身逃跑,就好像小动物面对野兽时产生的潜意识层面的畏惧。

    随着之后夏目开口说话,那种气质才消去了大半。

    但那种在生命层次上被俯视的感觉依旧不停的在影响速水爱的精神,令她不知道该怕还是该笑好,冰火两重天,脸色变个不停。

    另一边,夏目就没有她那么多心思了。

    他摸了脸上的面具半天,确认了几个事实。

    第一,面没有卡扣或者任何开关,硬拽卸不下来。

    第二,面具额头的地方长出来两个不长不短的角,尖端还挺锋利,差点把他手指割到。

    第三,摸上去有点磨砂质感,但总给他一种骨制的感觉。

    折腾了半天,他算是放弃了,这面具简直就像从他脸上长出来的一样,剥都剥不下来。

    这下好了,摘不下来他连吃饭都做不到。

    许久,在摘下面具无果后,夏目索性不管了,让速水爱去照顾重伤的伊势景明,自己则赶去其他人的战场。

    没有他的日之呼吸和不死斩,除非拖到天亮,否则他们很难杀死那些已经变成吸血鬼的异人。

    夏目突然觉得自己就像平野红弥等人的克星,大老远从东京跑到仙台来跟他们对线。

    之前跟安西雅人打的时候离开了主战场百米左右,但以夏目的速度几乎是瞬息而至。

    但意外的是,当夏目回到那里的时候,发现战斗已经停止。

    在凌乱的战场中心,鹤岗乙女和水野吉就像两座雕像一样维持着奇怪的姿势僵硬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维持着愕然的表情。

    “这是什么情况?”夏目放慢脚步朝这边走来,奇怪的问道。

    “卧槽!”

    白鸟春希惊叫了一声,安藤冬虎看过来,也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举起拳头。

    “怎,怎么了?!”

    夏目没有一点自觉,后退一步犹疑的说道。

    俩人看了半天,才发现眼前这位是熟人。

    “你是夏目?为什么戴着这么个吓人的面具?”

    “这有点难解释。”

    夏目无奈的说道。

    索性白鸟春希和安藤冬虎也没追究。

    “你们那边已经解决了吗。”安藤冬虎问。

    “是的,不过伊势先生受了伤。”夏目沉默了一下,“比较重。”

    “是吗”

    “现在速水小姐在照顾他。”

    “她是护士,应当知道该怎么处理。”

    夏目又问了之前那个问题。

    “啊,这俩蠢货中了我的石化咒。”白鸟春希晃着魔杖得意的说道。

    这时鹤岗乙女的手指动了一下,白鸟春希看见,毫不留情的给她补两个‘统统石化’,然后对着夏目耸耸肩。

    “就是这样。”

    夏目恍然大悟。

    他记得哈利o特里确实有一个魔法,可以像把人石化一般将人困住。

    不过看白鸟春希时不时补一刀的样子,这个所谓的‘石化咒’对异人效果似乎不是特别好。

    不过对杀不死的吸血鬼来说,这倒是个不错的钳制手段,就算没有他在,坚持到天亮也可以用阳光杀死他们。

    夏目左右打量,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

    “等等,平野红弥呢?”

    “跑了。”安藤冬虎脸色难看的说,“不,应该说是当着我们的面光明正大的离开他还给你留了一句话。”

    “什么?”

    “‘告诉他,我在贤者之石等他’——那个人是这么说的。”

    安藤冬虎皱眉问:“贤者之石指的是什么?”

    “嗯我大概明白了。”夏目若有所思。

    之后,夏目干脆利落的用不死斩两下割喉,送鹤岗乙女和水野吉归西。

    在杀人的时候他就像杀了两只鸡一样,就如同之前杀死池谷二介那般,心中没有任何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