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某间办公室里,坐在沙发上的乐岩寺喃喃道,“真是疯狂。”

    近乎达到了‘魔性’的极致,而她甚至从未经受过系统性的咒力学习,仅凭着自己的执念和恐怖的演算能力就走到了这一步。

    如果放任回末李花子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就算后面有五条悟去出手阻止,恐怕在干掉土蜘蛛之前,这个国家也会被毁掉大半。

    幸好那个人已经作为诅咒师被关押了。就算土蜘蛛的魔性已经不复存在,他们也不希望这么个潜在威胁自由自在地行动。

    乐岩寺作为保守派很想直接除去隐患,但其他上层明显不愿意,他们看中了土蜘蛛用梦境替换现实的恐怖能力,直到现在还在寻找召回并控制它的方法。

    “她有多让你们瑟瑟发抖暂且不论,先来谈谈关于咒灵的话题吧。”坐在京都高专老校长对面的五条悟笑着道。

    “咒灵?”

    “嗯嗯,关于‘休水事件’中可能出现的咒灵。”

    “……那次事件和咒灵无关,这一点已经确认了。”

    “只是你们一厢情愿地那样以为罢了。在十多万次被迫自相残杀的轮回中,一个村落的人产生的负面情感怎么说也有相当大的水平,”银发青年摆摆手,“虽然他们只保留了最后一次轮回的记忆,但有些东西不是说消失就能消失。”

    就算是身处最偏僻小岛上的人,只要形成社会,促使其行动的动力就会变得复杂而多样,更何况是一个有着数百年产土神信仰的村落。

    手刃至亲挚友的痛苦,对自己之外所有人的杀意,恐惧,猜疑,恶意,后悔,对邪神的狂信……再加上,所有的这一切都被浓缩在一瞬间的数十万次轮回内。

    “不可能,那种情况下要是真产生了强大的咒灵,回末家的魔女就不会失败。”乐岩寺嘉伸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用拐杖击了一下地面,斩钉截铁地反驳,“咒灵怎会站在人类一方?肯定会选择协助她复活土蜘蛛——再说,我们也没有发现咒灵的气息。”

    “唉,那可是积累了两千年怨念的梦之土蜘蛛,邪神中的邪神,你觉得有什么刚刚新生的咒灵能在它的神威下被注意到?”五条悟用一根手指在太阳穴附近转着,“多动动脑吧老头子,可以防止老年痴呆。”

    “……”

    “至于为何没有让回末赢,”五条悟双手叠在脑后,向后仰去,“谁知道呢……或许只是缓兵之计,又或者有其他的变数。”

    乐岩寺嘉伸摸了摸胡子,沉思片刻:“为什么要把这个猜测告诉我?”

    “因为看着你们为了假想敌而恐慌的样子很有意思嘛。”

    银发青年绽放了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

    “虽然明面上的报告显示回末李花子的计划败于咒术师美佐峰美辻之手,但实际上,可能不仅是如此。”‘夏油杰’不紧不慢地说着,“我怀疑那件事里,有咒灵的介入。”

    “咒灵?”

    “或者说类似的存在。”黑发青年回答着漏瑚的疑问,面上依旧是那副浅淡的笑,“退一万步,如果那家伙真的令人失望,也能稍微给我们的小朋友带点‘惊喜’。”

    “真是恶趣味。”漏瑚没听太明白,但也感觉到对方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如果真的能让土蜘蛛复活,它所复仇的目标也是人类。对我们,对这颗星球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花御的声音直接在脑海响起,这次他换成了同伴能听懂的语言。漏瑚咬牙刚要发作,但想想又觉得他这次言之有理,于是转头看过去。

    “你是想将土蜘蛛作为宿傩之外的第二个选择吗?”

    “【不,我的意思是——让土蜘蛛失败的那个咒灵如果真的存在,那它绝对不适合作为我们的同伴。】”

    这倒是。

    哪怕那家伙是为了不被土蜘蛛的力量殃及而选择视而不见,也只能说明是个没骨气的东西。

    诅咒的真谛就在于为了一个目的视死如归的专一,那样的家伙根本配不上成为他们远大目标的同盟。

    “真是严厉的指控,这下我可不能当做没听见了。”

    从距离后脑勺极近的地方传来了这样的声音。

    漏瑚下意识转过头,紧接着,就被长有三只猩红眼睛的狼面占据了整个视野。

    他瞳孔一缩,足下用力在巨石上压出两个凹坑,用力后跳与来者拉开了距离,又在花御急躁的制止声中燃起手里的火焰。

    与此同时,他也看清楚那并非什么狼,而是一个戴着三眼狼面具的青年。

    什么时候出现的!?

    “别害怕,这不过是从一个伪神那借来的东西,觉得还蛮合适的就戴上了。”那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