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人逍:

    “你看人群。”

    盛开依依不舍地将眼神从闻人逍身上撕了下来,转而落在身边的人群中。

    刚才注意力不在近处,竟没注意到身边的怪异。

    尽管人群里每个人的面孔都不尽相同,但这么多人中,除了刚才被看到的那位女生,其他的无一例外竟都是男性。

    闻人逍覆在盛开耳边,轻声道:

    “这个村子里,女性应该是珍宝。”

    是了,如果他贸然冲过去救人,不就是从虎口夺食?

    这么多人,一人一个口唾沫就能将他淹死。

    现在密室里的情况应该是浸入式情景无疑了,之前那么多次他们都是作为事件中心的主角的,这一次似乎与之前有些不同。

    他将这个疑问告诉闻人逍,闻人逍想了想,答道:

    “也许这个密室里需要的是真正的女性。”

    “……”

    盛开突然想到一个人,“严思朝呢?”

    闻人逍讶异道:

    “他也在?”

    “他不仅还在,还被当做女生差点给塞进了花轿里。”

    “……”

    绕是闻人逍,也没忍住笑出了声。

    盛开便也跟着笑了:

    “我有个想法。”

    “嗯?”

    “以往我们每一次都是被牵着鼻子走,这次试试逼天幕主动颁布任务,怎么样?”

    闻人逍亲昵地捏了捏盛开的手心,笑道:

    “好。”

    直到女生被推进花轿,那两个大汉才重新回到路边,一前一后将花轿抬了起来,送进了门中。

    从路口到屋内明明只几步路的距离,他们却偏偏要借用花轿,是不是……

    花轿是某种媒介?

    盛开想到之前花轿里的出现过的奇怪红线,也许与此有关。

    人群轰然散去,脸上扭曲的狂热有在一瞬间消失殆尽。

    在这份奇诡的气氛中,闻人逍与盛开等到了村庄夜幕的降临。

    这里仿佛是隐蔽在深山中的世外桃源,放眼望去四面全是山,而当天光彻底没入地平线后,环绕着村庄的山影,就如同魑魅魍魉,虚虚实实地映照在半空之中。

    深夜成了罪恶衍生的最佳时机,盛开与闻人逍在路边的树丛中等了许久,终于等来了第一架花轿。

    如同之前一样,这花轿并没有任何人抬,但仍然像被风托起一般,悬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地出了门。

    包裹花轿的锦面红得似血。

    盛开与闻人逍对视一眼,而后身影分别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花轿速度不快,但宛如成了精似的,上下晃动间便走出了一段距离。

    盛开与闻人逍一左一右,飞快地从道路两边中掠出,而后一人一刀插进了花轿的侧缝中,随即刀锋一转,花轿四面便如同飘零四散的花瓣一样,掉落下去。

    一个人,正规规矩矩地坐在花轿中央,但外形跟之前的那个女生有所差异。

    盛开看了一眼,惊道:

    “聂铮?”

    聂铮好像不太清醒,睁着一双眼直愣愣地看着盛开。

    他穿了一身女性的喜服,胸口还挂着一根长长的红线。

    盛开走近一看,蓦然发现聂铮双目圆睁,整个眼眶里全是眼白。

    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闻人逍一眼,后者说道:

    “可能是中了招。”

    盛开皱眉道:

    “那怎么办?”

    “我觉得他这个状态可能和那根红线有关。”

    闻人逍走上前,一根手指搭上红线,却发现这东西的材质坚硬如铁,一头差在在聂铮的指尖,另一头则连着胸口,应该嵌在了更深的地方。

    盛开本来想与闻人逍一起把这场诡异的婚礼砸了,好让祭祀进行不下去,但眼前这个情况,搞不好聂铮的命也会一起砸在他们手里。

    虽然记忆可能是假的,但他这个好哥们却是真真正正对他好的。

    就在两人犹豫不决的时候,第二架花轿也默默地飘了出来。

    只是这一架,似乎是里面的“新娘”不太安分,在里面练习太极拳,让原本就走得不太稳当的花轿左摇右晃,宛如喝醉了酒找不着北的醉汉。

    没等盛开亲自动手,那花轿就由内向外,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呻吟。

    锦面被一股力从内破开,随之出现的,则是严思朝的脸。

    得见天日,严思朝一眼就看见闻人逍,便忙不迭地打了声招呼:

    “老大~”声调百转千回,听得盛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只是他的注意力还在聂铮的身上,没空去抖落这些小疙瘩,上下扫了严思朝一眼,便说:

    “你的红线呢?”

    严思朝拍了拍身上的灰,一个旋身跳了下来,闻言歪了歪头:

    “什么红线?”

    盛开指了指聂铮。

    严思朝这才像仿佛刚看到聂铮似的,新奇地围着聂铮走了一圈,啧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