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太玄!”顾南野森然质问:“谁教会你这些阴谋诡计?我顾家如何与你有何关系?我顾南野与你又有什么关系?”

    他真的愤怒了。

    叶桃花前世不管受了多少人的欺凌,都未生过害人的心思。

    他一直很庆幸重生的她还葆有一份纯真和善意,没有被这肮脏的世人所污染。

    他还夸她知世故而不世故

    可是她现在竟然跟他说出这些阴谋算计,更可恨的是,她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替他消除心间刺!

    这世间有他顾南野一只魔就够了,若他拼命守护的这些人也都变的不择手段,他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曲慕歌背靠着墙瑟瑟发抖。

    纵然顾南野平日一向阴沉严肃,但真正愤怒的顾南野却如一只要吃人的凶兽,仿佛下一刻就会要人性命。

    曲慕歌吓的哭了出来,她不知道自己哪儿错了:“我我只是觉得”

    顾南野不待她说话,就一掌打到她耳边的墙上,俯视着她说道:“你觉得如何?你觉得你是为我好?你觉得你主意很妙?还是你觉得我该夸奖称赞你?”

    曲慕歌双手捏成拳放在嘴边,克制着自己的哭声。

    “我只是觉得命运对你太不公平了我想跟你一起分担我不想看你一个人孤军奋战”

    顾南野沉默了好一阵,看着不断抽噎的小姑娘,他终是叹了一口气。

    滚烫的大手将小姑娘的下巴抬起,两人对视着,顾南野认真的说道:“前世的命运或许对你我都不公,但是我们有个重新再来的机会,这已是最大的幸运。可你我不同,我生在阿鼻地狱,双手注定沾血,你明明可以干干净净的过一生,就不该碰这些事。”

    曲慕歌倔强的看着他说:“你我没有什么不同,没有谁生来就该去做那些脏事,也没有谁生来就该圣洁高贵,我们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珍惜的东西”

    顾南野明显一怔。

    小姑娘是说她要保护他吗?

    第38章

    顾南野还是头一次听人说要保护他,这种感觉很奇怪。

    曲慕歌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有点慌,连忙别过脸,解释说:“侯爷是我的恩人,你把我从地狱里救出来,为了报恩,我也要帮你如果帮不了你,那咱们就一起待在地狱好了”

    顾南野后退了几步,将两人拉开了一些距离。

    他审视着叶太玄,忽然察觉自己犯了大错。

    眼前只是个半大的姑娘,稚嫩的外表让他忽略了真正的叶太玄是个成熟的女子,并不是个小孩子。

    虽然不太确定,但他多少有些察觉到叶太玄对他的心意。

    如果真是这样,可不太妙。

    他背过身,说:“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以后也不要提什么算计之事,我的事情,我都有安排,你下去吧。”

    曲慕歌心中委屈不已,但也只能这样了。

    待她走后,徐保如小心翼翼的进到书房,看着一地的碎瓷碗和脸色黑沉的顾南野,他低声问道:“侯爷,是出什么事了吗?”

    顾南野思量之后说:“你进京一趟,通知白渊回尽快把叶太玄接过去。”

    徐保如有些疑惑想问原因,但看了看一地的狼藉,还是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顾家这个中秋节过的平淡无奇,顾老爷长期喝着药,回到府中的时候,昏睡的时候多。

    而顾南野和顾夫人谁也没有再提出去看花灯的事。

    曲慕歌被凶了一顿,还泄露了心事,中秋过后便有些躲着顾南野。

    顾南野也再没有单独跟曲慕歌说过话。

    曲慕歌从未觉得日子过的这么无聊,所以在收到林有典的邀请函时,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

    自林有典得了长生殿的画作,便对二妃传起了兴趣,不仅去天音阁看了几次二妃传的演出,还要在金陵学院里发起一场赏画雅集。

    曲慕歌没参加过雅集,便去请教顾夫人有没有什么规矩。

    顾夫人很高兴曲慕歌能出去多交朋友,给她出主意道:“参加赏画雅集需要带一幅画作给大家共赏,小野有一幅金鸡晨鸣图,意在敦促赏画者闻鸡起舞、勤奋学问,很适合带去金陵学院参加雅集。”

    曲慕歌好几天没跟顾南野说上话,如今有了正当的借口,惴惴不安的往思齐院去。

    守在思齐院外面的人变成了范涉水,曲慕歌跟他说明了来意之后,范涉水便进去通报。

    过了一会儿,范涉水抱着一个画匣出来,将金鸡晨鸣图递给曲慕歌。

    曲慕歌闷闷不乐的接过画匣,三步一回首的走了。

    顾南野竟然不见她

    曲慕歌蓦地想起,前世皇上曾经要把叶桃花赐婚给顾南野,是被顾南野明确拒绝了的。

    完了完了她怎么就忘了?如今他肯定是讨厌自己了

    难过而压抑的情绪一直困扰着曲慕歌,到她前往金陵学院参加雅集的那天,她也精神缺缺的样子。

    林有典借了金陵书院的圣贤院办雅集,除了与他交好的同窗,他还请了叶太玄、谢知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