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夫人原本想了一腔的话,要劝曲慕歌带姐姐们去参会,如今都憋在胸腔里说不出来。

    曲慕歌告辞回到白玉堂,想起一事,问环环:“你去打听打听,谢知音是不是回京了?”

    谢知音前世是皇长子的侧妃,若此世不变,她大概率会进京参加花朝宴。

    谢太守在京城做过京官,谢家在京城有府邸,环环第二天很快就打听到了。

    环环带着谢知音的帖子回来,说:“谢小姐想来拜访公主,还邀了金陵旧友一起。”

    原来不仅谢知音回京了,林家有典、有仪兄妹都进京了。

    曲慕歌对谢知音、林有仪印象都不错,便答应下来,下午顶着简先生不悦的脸色请了半天假回白玉堂待客。

    白玉堂坐落在白家三进后院中的东翼,堂外有一池静水,白玉堂北面的抱厦从书房中伸出水面,正对着池水,池中养着红鲤,池边还有开得正好的水仙,景观十分不错。

    暮冬初春时节,天气并不是很冷,曲慕歌安排道:“天气回暖,今日无风,客席就摆在抱厦中吧。”

    谢知音、林有仪都是喜欢风物雅趣的人,林有典更是醉心书画的痴子,若在客厅那四平八稳的台桌上招待他们,他们定然不喜欢。

    环环带着几个丫鬟张罗了一阵,在抱厦上摆了茶几、糕点,又摘了红梅插瓶以做装饰。

    这边刚准备好,门房就来消息,说客人到了。

    曲慕歌主动往二进院门迎了一下,谢、林三人再见她,一时有些拘束,都规规矩矩的给她行礼问安,恭祝公主千岁。

    “都这么客气,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话了。”曲慕歌打趣道。

    谢知音平日的性子冷清一点,但一贯都是不卑不亢的态度,此时反而最为坦荡。

    她站起来对林家兄妹说:“公主如同在金陵一样,亲自出来接我们,我们也不要如此拘束,反倒伤了情谊。”

    曲慕歌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

    林有典接话道:“不是拘束,只是觉得好神奇,一时无所适从。起初认识的时候,谁能想到您是公主?虽然能拿出金鸡晨鸣图的人身份定然不一般,但我还是没想到会是公主。消息传回金陵时,书院里议论了好多天。”

    曲慕歌笑道:“我自己也没想到呢。”

    将客人引进抱厦里落座,丫鬟们上了茶之后,曲慕歌这才问道:“你们怎么都进京了?”

    谢知音略低下头,露出几丝羞赧,没有回答。

    林有仪答道:“谢姐姐是进京参加花朝宴的,我是陪我哥哥来相看嫂嫂的。”

    “咦?林兄在说亲事了?是哪家姑娘?”曲慕歌十分好奇。

    林有典露出几分憨态,说:“是京城王家的一位姑娘,我祖母看上的,但人家姑娘不太愿意远嫁金陵,提出说想要提前相看一下,我便借着游学的机会来了。我妹妹她其实是想玩,非要跟我一起。”

    林有仪吐槽道:“我千辛万苦陪着你进京,是怕你被人骗了好吗?”

    第81章

    曲慕歌笑着说:“我进京时间也不久,并不认识很多人,不然可以先帮你打听一下你说的那位王家姑娘。”

    谢知音说:“那位王小姐我以前在京城见过几次,不过也不熟,她与你白家大表姐关系好像是极好的。”

    “白灵婷?”曲慕歌不可避免的,对那位王小姐的人品打了个问号。

    但她忍着什么也没说,不想坏了别人姻缘。

    “若是有这样的关系,说不定以后是会见的。”她勉强说道。

    谢知音转开话题问道:“听说公主现在在无涯书院读书?这次林兄到京城游学的目的地就是无涯书院,以后可以常见了。”

    “哦?是吗,那可太好了。”

    林有典说:“白家的家学很少收外面的学生,我有这个机会来游学,多亏了顾夫人引荐。”

    提起顾夫人,曲慕歌十分想念。

    林有典告诉她,在她离开金陵后,他去顾府归还长恨歌的画卷,见到顾夫人时说非常敬佩顾侯的笔墨。

    顾夫人说,顾侯师从书画大家景阳先生,景阳先生最近这些年在白家的无涯书院授学,若他真心想学,她可以写信引荐。

    林有典这才有机会进京游学。

    曲慕歌听了亦十分感兴趣,凑热闹道:“我也想跟景阳先生学画!”

    这样她就是顾南野的小师妹了!

    众人边喝茶边闲聊,一会儿说金陵和京城的人与事,一会儿又谈起诗词书画,四人十分投趣,时间过的飞快。

    眼见太阳下山,客人们都要在天黑前回家,曲慕歌便不留饭了,说道:“今日小聚太过仓促,等过些天气候更暖了,我另设宴款待大家。”

    林有仪建议道:“今年的立春日是二月十五,那几日踏青的人多,到时候可以多约些人一起去京郊玩。”

    林有典敲了敲妹妹的脑袋说:“你就知道玩,还要哄公主出城,哪儿有那么方便?”

    二月十五,就在花朝节之后,也没几天了。

    曲慕歌脑海中一闪,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由得有些担忧。

    送走朋友们之后,曲慕歌回房问环环:“侯爷立春之前能赶回来吗?”

    环环说:“据说要到二月底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