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枫双手抄在身前,淡笑着说道:“没关系,时间还早,我们就在下面看热闹吧。”

    说实在的,他对打擂还是挺感兴趣的。

    清末时期,解决江湖争端最直接的办法就是擂台对决,有擂台对决的地方,必然会吸引大量的围攻百姓,输的一方自然没脸再本地呆下去,而赢的一方则会获得大量的赞誉和追捧。

    对于过去的武师来说,只有打出名声来,才能开馆收徒,收的徒弟越多,收入自然就越多。

    毕竟,不是所有的武师都能像黄飞鸿一样,能靠祖传的医术维持生计的。

    “来来来阿枫师弟,这里位置好,我们在这里看热闹吧。”

    林世荣近乎粗蛮的在里三层外三层的围观百姓中劈出一条路来,不由分说的拉着栩枫站到了有利地势上。

    周围的观众虽然颇为不满,但见到是林世荣,也就只能把不满藏在肚子里了。

    “得罪,得罪。”栩枫连连拱手道歉。

    不得不说,林世荣挑的这个位置确实好,整个擂台一览无遗。

    这个擂台是以戏台为基础的,平日唱戏,有江湖争端的时候,就撤掉戏台装饰,临时改做擂台。

    擂台高两米,台面十米见方,两侧各有两条楼梯台阶方便上下。

    咣咣咣!

    三声锣响之后,擂台左右各跳上一道人影来。

    第27章 严振东【求票】

    “好!”

    底下围观的百姓们纷纷鼓掌喝彩。

    两米高的台子,不走楼梯,不用助跑,垫步拧腰间就可以跳上来,这绝对是实打实的真功夫。

    擂台左侧那个武师,穿着蓝色的绸缎长衫,个子不高,脸盘圆的像饼,长长的辫子梳得油光锃亮,编得整整齐齐,手指上带着一枚祖母绿大戒指,怀里还抱着一口柳叶刀。

    他的表情桀骜,狭长的眼睛眯缝成一道缝,精光内敛,远远的望去,真有一副“高人”的姿态。

    显然,他就是忠义堂武馆的馆主,岳家刀雷鹏飞。

    相比之下,擂台右侧的那个外地武师就显得寒酸了很多。

    这外地武师个子比雷鹏飞略高,穿着泛白的粗布短褂,短褂上还有三五处青色的补丁。

    他的头发有些杂乱,辫子也是胡乱的盘在头上,身形消瘦,面色饥黄,似乎碰一下就会倒地。

    但他的眼神却平静淡然,一点都看不出紧张和不安来。

    “这外地佬输定了。”林世荣摇了摇头。

    栩枫笑了笑,“我倒觉得未必。”

    林世荣说道:“阿枫师弟,在武技方面,你就不如我啦!这雷鹏飞虽然是个不要脸的东西,但他的岳家刀也算是颇有名气的,他手上那口岳家刀刀更是传了十几代的宝刀,削铁如泥!你再看那外地佬,连个趁手的兵器都没有,他怎么可能打的过雷鹏飞呢?”

    栩枫笑笑没有争辩。

    擂台底下,一群穿着忠义堂短褂的门徒齐声喊道:

    “岳家刀法,威震武林!师父出马,无人能敌!”

    “狂妄!”林世荣皱了皱眉头,攥拳就想冲上去。

    栩枫连忙拉住,“师兄,看戏,看戏。”

    林世荣叹了口气,“是,师弟。”

    擂台上,雷鹏飞嘴角一撇,轻蔑的笑道:“外地佬,报上名来!”

    那外地武师按照江湖规矩拱手抱拳,“严振东。”

    雷鹏飞冷笑着说道:“你在我忠义堂的地盘上卖艺,还打伤了我两个徒弟,真当我岳家刀好欺负吗?既然上得擂台来,那咱们就先签个生死状,让诸位弗山父老做个见证,刀剑无眼,棍棒无情,生死由命!”

    在擂台上签生死状,这也是江湖规矩,只要签了生死状,官府衙门也就不会干涉和过问了。

    当然了,都是在江湖行走,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闹出人命来的。

    所谓的生死状,只是个吸引围观百姓的噱头而已。

    严振东眼神平淡,沉声说道:“俺严振东初来乍到,只是混口饭吃,雷馆主嫩何必苦苦相逼?”

    雷鹏飞握着柳叶宝刀冷喝道:“少废话!敢不敢签?不敢签,就当众跪下来,磕三个响头,从此滚出弗山!”

    严振东表情波澜不惊的说道:“士可杀不可辱,那俺只有签了。”

    “好!拿生死状来!”雷鹏飞大手一挥。

    两名忠义堂弟子登上擂台,一名弟子半跪在他师父雷鹏飞面前,生死状举过头顶,另一名则奉上毛笔和印泥。

    雷鹏飞抓起毛笔,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大名,又用红印泥按下了手印。

    紧接着,他又接过徒弟递来的金丝手帕,擦了擦拇指上残留的红色印泥。

    “师父威武!”

    底下的忠义堂弟子齐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