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师想了一下,“记得记得,您和许老师还老夸她,都夸出花来了,哎,您不是说她不来了吗?”

    王老师乐不可支,“她现在呀,去了古文献专业的课,我的课也继续上!”

    闻言,马老师惊喜道,“古典班我也在上,难道就是那个胖胖的,白白的女生?”

    给古典班上课的时候,她确实发现了一个新学生,很胖,而且坐前排,想记不住都难。

    “对,就是她,特聪明一孩子,学文学理都厉害!准备打铃了,我先上课了。”

    “哎,王老师再见。”

    马老师一个人在办公室里,她坐下来,看着面前的书籍,心里有了一个主意。

    *

    与此同时,另一栋教学楼,吴凝凝抱着画作从美术办公室出来,神情沮丧,她的耳畔不断响起美术老师说的话。

    “你的画色彩搭配虽也丰富,但因着层次不够,反倒成了艳俗,南宫雅为是个有天赋的,你可以向她请教一二。”

    抬眼,同班走得较近的张露正在走廊上和男朋友聊电话,小指绕着褐色卷发,娇声娇气,见她出来了,便说道,“我同学出来了,先不和你说了,晚上视频。”

    话是这么说,还是腻歪了好大一会儿才挂断电话,吴凝凝站在一旁安静等她。

    张露看向她,问,“怎么样?老师怎么说?”

    “老师让我……向南宫雅为同学多学习。”

    闻言,张露蹙起眉头,语气异常尖锐。

    “她?泥垢里捞出来的,又丑又脏,可能离近了还能闻到臭,说真的,我从来没见过那么邋遢的女生,我出去都不好意思说是同学!”

    张露的话有失偏颇,吴凝凝辩解一句,“人家只是衣服不好看,并不脏吧。”

    张露冷哼,“管她呢,反正这辈子我都不会和她来往,丢份,你想去就去吧!”

    吴凝凝感到茫然,她攥紧了手中的画作……

    第十七章 古汉难吗

    下午马老师有课,她从办公室走到教室,走得很快,深秋的季节,愣是让她走出些薄汗。

    同学们已经在教室坐好,站在讲台上,把书放下,她还是有些紧张,心跳加快,然后装作很自然巡视教室一圈,她看到了那个女生,让王老师和许老师夸不绝口的女生,正端坐着看她。

    很好,要冷静,要自然。

    马老师神色肃穆的握拳咳嗽一声,有大事要宣布的节奏,在座的同学们个个乖宝宝似的,大气也不敢多出。

    果然。

    马老师说,“学以致用是最有效的学习,咱们上课时间也不短了,今天我就来考考大家,看看大家的情况,就考这几天新学的内容,旧的怕你们都给忘了,有主动的吗?”

    鸦雀无声。

    好多人面上不显,其实内心疯狂祈祷着,不要叫我,不要叫我!这可是古汉呀!

    马老师也没指望有人会主动站出来,不过是走个程序。

    也正合她意。

    她手一点,“那就这位同学吧!”

    几十道突然轻松的目光齐刷刷看向那位“光荣不幸”的同学。

    结果,竟然是蹭课生!

    非专业人士的事实真相,没人敢点出来,一般谁站出来矛头就会指向谁,没人愿意淌古汉这趟难水,那就只能委屈非专业的胖姐姐了。

    秋眸往旁边一看,那人目光呆滞,根本还没上线,顿时,悄叽摸地一肘子捅过去。

    魏本卿被捅一哆嗦,懵懵懂懂站起来,指着自己问,“我?”

    马老师露出异常慈爱的笑容。

    “是的,同学,请回答出中古三十六调,咱们前天刚学过。”

    马老师姿态端庄不急不缓,心里的小人却在疯狂催促:

    释放吧,展现你的实力,用事实大声告诉他们,古汉,不难!你也可以!

    魏本卿眨了两下眼睛,马老师也跟着眨两下,语气更加温柔,“想好了吗?”

    对方眼睛期待光芒太亮,魏本卿不忍直视,倏地看向秋眸,秋眸默默移开视线。

    看我干嘛,我不知道。

    好吧。

    魏本卿说“老师,我……不知道。”

    哐当,惊天一个雷。

    马老师目瞪口呆。

    半晌,回过神来,表情复杂多变,要笑难笑。

    “坐……坐下吧。”

    魏本卿坐下,看着马老师突然颓靡的背影,总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她也确实答不上来,前几天姑奶打回电话,让她多看看课外书,不要光顾着看课本知识,课外读物可以拓展一个人的思维逻辑。

    于是她现在在看《活着》,太精彩了,停不下来,上课也在看,以至于课堂讲了什么内容,着实不知道。

    马老师很是忧伤,忧伤的翻开课本,忧伤的打开电子白板。